”

徐白此时已经吃饱了，再加上她反应过来，爸爸惹她妈妈不兴，她也就跟着不兴了。

徐白辩解：“我九岁开始养猫，它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想对它好一，并没有犯错啊。”

父亲却温声回答：“小白，爸爸没说你犯错，是让你把握好那个度，一只猫而已，你别太上心了，你要把心思在正事上。”

餐厅里灯火明亮，整洁的桌面微微反光。餐盘里还剩着一只，父亲夹起那一只，放了徐白的碗里：“除了这只猫，爸爸还想和你说，隔家的谢平川要国了，你从小呢，就和他关系好。”

父亲放下碗筷，好像陷回忆：“你刚上小学的时候，他还教你写作业吧。谢平川是个好孩，我也算看着他长大的…”

徐白与父亲对视，等待着他的下文。

常言“知女莫若父”——她的父亲终于践行了这一，话中有话：“等谢平川去了国，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年轻的男孩，就该各奔前程。”

年轻的男孩，就该各奔前程。

这句话如同烙铁，印了徐白的心里。

当夜月圆，寒料峭，她抱着猫咪坐在后院台阶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猫爪。

谢平川不知何时现，他多拿了一件外，披在了徐白的上。

“你在想什么？”谢平川问。

他自然而然坐在她边，半张脸都在墙角的影里，从徐白的视角来看，那是一副构图绝佳的画面。

画中人过于好看，所以不够真切。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又缓慢地放了下来，落在猫咪的上。

“喵…”她怀里的猫轻轻叫了一声。

徐白说话的声音更轻：“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月明星稀，浅光如银河泻，远的灯塔亮闪动，仿佛撑起了一方夜幕。徐白抬望着灯塔，开门见山地问：“你以后会留在国吗？”

谢平川还没有回答，徐白就跟着补充：“在那里工作，定居，再也不回来了。”

谢平川：“你坐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这个问题？”

是啊，被你发现了。

徐白在心中回答七个字，嘴上却迟迟说不来。这并非她一贯的作风，她一向心直快，毫无城府，现在她居然能在心里藏事了。

如果这是所谓的长大，她能否停留在十四岁。

而今，年满十五岁的徐白说的话是：“我刚刚在想，世界这么大，我们还年轻，总是局限在一个地方，好像有亏了。”

谢平川顺着她的话说：“的确是这样，毕竟人各有志。”

他刚讲完这一句话，就把手伸了袋，摸两块柠檬糖，放了徐白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