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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部(4/5)

严,毕竟住的是通厅宿舍,让人听见不好。儿魏陶十六七岁半大小,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纪,接过陶华的话:“说什么哪,妈!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妻如衣服。旧衣服没了就得换新的。要不怎么办,让人赵伟他爸光着?”

魏陶吃过饭写作业去了,陶华见魏海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就凑过去挨着魏海烽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魏海烽扯闲话:“你说这沈聪聪和赵通达是谁先主动的?”

魏海烽闷看报,不吭声。陶华说话的望不仅没减,反而愈发蓬:“肯定是沈聪聪。她三十二啦,人又要,这赵通达是丧妻,要是没丧妻,她连赵通达这样的,都不见得得上。我们医院,有一个女博士,刚分来的时候,睛长在脑袋上,谁也看不上,如今三十了,急得呀…我本来想把她介绍给海洋,海洋一听,连面儿都不见,说三十了,还没嫁去,肯定有病。后来又托人给介绍了一个四十的,人家一听她这岁数,说太大了,不。本来我还惦记等过了些日,跟赵通达提提,得,也甭提了,这沈聪聪下手也忒快了。”

魏海烽猛地把报纸合上,觉一气堵在心窝,上不去下不来的。沈聪聪现在见天往通厅跑,通厅一个事儿,厅长都亲自将。今天在会上,魏海烽主持会议,传达领导要把好“家门关”的纪委文件,正说到领导要警惕家属利用手中的权力和影响从事非法牟利活动的时候,赵通达“嘿嘿”冷笑了两声。魏海烽黑了脸,知赵通达这两声“嘿嘿”是冲着他弟弟魏海洋办公司来的。魏海烽咳嗽一声,压住火,继续传达,结果又被厅长没没脑地打断。厅长笑眯眯地说:“通达,什么时候结婚啊?…海烽,我打断你一下,我怕回忘了。”接着把话丢给赵通达:“平兴速说话就要上,省里的意思是要我们一手抓廉政,一手抓建设,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赶把婚结了,争取早日把沈记者发展成我们通厅的家属,多给我们报。”一席话说得又亲切又随和,满屋人都笑起来。在魏海烽看来,厅长这话本就没什么可乐的,但是一件不算太可乐的事儿,大家都乐,这说明什么?

魏海洋的公关咨询公司,确实跟丁志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事儿,魏海烽要说自己一不知,那是说不过去的,他猜也能猜眉目来。可是,就因为自己当了官,就不让弟弟的下海发财,似乎不但说不过去,而且也说不。海洋这么多年,什么什么都不顺,如今这年月,男人要事,如果一背景都没有,不是说不成,但确实很难。否则,为什么海洋早不下海晚不下海,非得赶在他“副厅”上任之前那么两三天下海呢?

魏海烽不是没跟魏海洋谈过,魏海洋本听不去,来不来就说:“哥,你放心吧,我害谁能害你吗?一切都在合理合法的程序之中。所有因素包括你们那个关于领导女的从业规定,我都研究分析过了。你们那规定规定不到我的上,我一不是你的偶二不是你的女,咱俩不是直系是旁系!”

话说到这份儿上,魏海烽就只好跟魏海洋直截了当把话说破:“你别把别人都当傻,你跟丁志学走得那么近,别人都看不见吗?丁志学是想通过你拿下平兴速,你拿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人家跟你签广告代理合同,那不是白签的。”

魏海洋还是不当回事,说:“哥,咱得取赵通达的教训——赵通达为什么没升上去?他太惜他那政治羽了。鸟太惜羽就飞不,人太惜羽就成不了大事。权力给你是让你用的,你拿在手里不用,和一个女人长得如似玉老死闺有什么两样?冰清玉洁是冰清玉洁了,但资源也浪费了…”

魏海洋自以为把哥哥魏海烽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他知魏海烽心里在担心什么。他索跟魏海烽把话说得再明白一:“我们是公关公司,不假。我们之所以挣钱,一大分就是替企业游说政府,要不人家什么给我们钱啊?但公关与贿赂绝对是两回事。贿赂是什么?是企业通过给予政府官员质利益,换取官员的某庇护,属违法行为。公关是通过专业人士与政府官员保持良好关系,促使政府为保护企业的利益决策。中国到现在没有建立起这良好机制,除了认识误区,企业与政府之间缺乏规范的信息换渠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在国,公关行业就非常正规,主要业务就是帮助国各大企业游说国会议员,使他们能提议或通过有益于本企业或本行业的议案。而不少大企业聘请的游说者,正是国会议员的妻、儿女或者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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