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跟丁小飞说，学院那边我早待得够够的，再混下去，最多混成我们系主任，见了我们院长，跟个孙似的，坐椅就坐一条儿，院长说一句，他记一句，一边记还一边把得跟嗑了药似的，嘴里一连串叨着“是是是是是”…魏海洋边说边学系主任的猥琐样儿，俩人哈哈大笑。

从丁小飞那儿来，魏海洋直奔省人民医院找陶华。他去那儿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告诉陶华陶陶上重的事办妥了；第二个目的，是为了梁，陶华手底下的小护士，年纪二十，长得跟全智贤似的。魏海洋在走廊里迎面碰上梁，还没等招呼，人家小姑娘一闪了病房。陶华跟护士台正忙着给病人家属办陪护证，余光一扫就把魏海洋和梁扫得清清楚楚净净。她手没停着，嘴没闲着，但心里轻轻笑了一笑。魏海洋这段时间跑医院也忒勤了，他以为梁是什么？是铁杵吗？只要工夫，铁杵磨成针？陶华琢磨得找机会劝劝魏海洋，别在梁这儿瞎耽误功夫。拿下梁这女孩，就一条，拍钱来，只要有钱，她倒追你。别的，全瞎掰。

魏海洋被梁这么一闪，情绪登时一落千丈。他把陶华叫到一僻静，把魏陶的事先代了。陶华一听喜上眉梢，兴得嘴都合不拢。魏海洋说完了该说的，站着，陶华看看表，离下班还有个把钟。这时听魏海洋吭吭哧哧地说，嫂，我能不能替梁请个假？我想约她去坐坐。

陶华刚才脸上还晴空万里，一听这话立愁云密布。她叹气，对魏海洋说：“海洋，算了。不是我不给假，是给了也白给。我要不是她上司，就你这样的，她可就不只是躲着你这么简单了。我可是见过她摔脸。咱就是普通老百姓人家孩，找一个朴朴实实能过日的就成了。她那姑娘，正是心气的时候，你去碰那鼻灰吗？”

这话魏海洋显然不听。他心说，我哥当初就是找一个朴朴实实能过日的，幸福吗？三天两吵架，有意思吗？

陶华见魏海洋灰了脸，赶找补，说：“护士得上夜班！想想陶陶小时候，我和你哥多狼狈，我要上夜班，你哥要差，时不时就得把你和妈提溜过来帮我们带孩，陶陶还不跟你，一哭就是半夜…哎，你不是说以后你打死也不找护士老婆吗？”

“我哪儿说过。”魏海洋不承认。其实他是说过的，以前陶华几次要给他张罗女朋友，他几次都决表示，绝对不能要护士，护士把耐心都给了别人，回家就没那么大耐心了。

魏海洋到底还是约了梁。梁也大方，跟魏海洋到对面一个小咖啡馆喝了一杯卡布奇诺。她跟魏海洋说得很直接，自己不打算像普通女人那样过一辈，尤其不打算像她们的护士长魏海洋的嫂陶华那样过日；她不怕苦，但她觉得陶华吃的所有的苦，都没有价值。

魏海洋脑都没转，张嘴就说：“你们护士长，可以啦。她一个护士，中专毕业，我哥好歹还是一级吧？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她哪儿吃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