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长，药房让领药。”陶华一瞪：“让他们等会儿！”喊的人不吭声了，但心里悄悄地骂一句：“德行。”

陶华领了药回来，经过宋雅琴的病房，心忽然动了一下。她想，也许可以让宋雅琴帮自己个忙——是呀，既然他们的赵伟比陶陶差着12分可以上实验，我们魏陶为什么不行？只要他们家赵通达肯帮忙，就肯定没问题。魏陶不用上实验，随便上一个重就行，五中、二中，都可以。

她有意走过宋雅琴的房间，看见护工正在帮雅琴摇床。雅琴要把床摇起来一，护工动作幅度太大“哐当哐当”地摇，不是太就是太低。陶华赶去，亲自低下给雅琴摇，一边摇一边问，还用再摇一吗？是不是太了？我再给你往下放放。

等都摇踏实了，陶华脸红了。她想应该找一自然的方式张，比如说，从赵伟说起。她开始夸赵伟，说赵伟懂事，赵伟聪明，赵伟这好那好什么都好。宋雅琴稳稳当当半靠在床上，她已经很虚弱了，但她意识还是相当清醒。她想陶华一定有事求自己，会是什么事呢？宋雅琴本来就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再加上和赵通达生活时间长了，所以在这方面对人的警惕很，总觉得别人对自己一好、一温顺，就肯定是有求于己。当然，事实证明，很多时候确实也是这样。宋雅琴静静地听，以逸待劳守株待兔。实际上，她很享受这过程。

陶华终于说到了魏陶，说到魏陶差6分的事儿。

宋雅琴明白了，陶华没有明说，但雅琴听明白了。她等陶华说完，故意停了停，以造成一静场的效果，好像开会时领导要发言似的，先鸦雀无声，领导才肯开。雅琴终于肯说话了，而且说得慢条斯理的。她说：“小陶，要我说，十七中就好。照我的意思，赵伟就没必要非考实验中学。实验中学好，好在哪里，就是应试教育搞得好，其实，那对孩的心是一摧残。我，你是看见了，没力气去孩的事儿了，孩要考实验，也考上了，就上吧。他要是没考上，或者不喜读书，我绝对不会他，没意义，你说是不是？”

一席话，把陶华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陶华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烦赵通达两了。这俩人绝对是“天仙”没一个会说人话，要不，怎么他们能过到一块儿去？

宋雅琴说完话，很累的样，不等陶华再有所表示，上指示护工把一些保健品啥的装一个袋里，给陶华拿回去。陶华忙说不要不要，自己家都有。宋雅琴于是说，那些蜂王浆什么的得赶拿回家放冰箱，赵伟刚才来的时候忘了带走，赵通达又忙，今天不知过不过来，托陶华给他们捎回去。这也算是给陶华一个台阶，可以让陶华沿着这个台阶面地下来。

陶华赶过去帮护工收拾，收拾的时候，看见了那盒她送给老谭家的西洋参。她当即气得睛发亮，她把西洋参放回床柜，只把蜂王浆提走，边走边对宋雅琴说：“你好好躺着，我下班就给他们带过去。”

宋雅琴客气地说，他们也吃不了那么多，你自己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蜂王浆。

陶华气得昏了。当一个人气昏了的时候，就容易不理智的事。比如说，陶华虽然是被宋雅琴给气着了，但现在她要去找的却是老谭。

正是七月火，陶华骑车回家，一臭汗，在楼下见到魏陶抱个篮球正要去玩，当即迎喝：“去哪儿？”

抱个篮球能去哪儿？陶华当然知魏陶要去哪儿，她不等魏陶说话，张嘴就是一梭：“少爷，别整天打球了，没事在家多看看书吧！”说完，把手里的蜂王浆递到魏陶手里，说：“去，给赵伟送去。我不愿意见他们家人。”

陶华转“噔噔噔”走了。魏陶张地连声喊：“妈妈，你要上哪去？你要去吗？”

陶华也不回，对魏陶说：“你别。”她大步星，一双脚跟踩着风火似的，几下就把魏陶甩没影了。

正是机关下班时间，到是打饭买菜接孩的人。人们相互叫着李长张主任之类的打着招呼。陶华怒冲冲，走得横冲直撞的，快到老谭家楼下时，迎面撞上老谭的人老朱，也是冤家路窄。陶华一双睛恨得要冒火来，老朱本能地想躲，但实在没地儿躲，只好赶满脸笑容地打招呼：“陶护士长。”

陶华不理她这一，横眉冷对单刀直：“我们孩上学的事，你跟你们家老谭说了没有？”

老朱立刻焦急状，皱着眉顿足捶：“说了！他也很着急，孩的事是大事，都是一个孩，都理解。他那天回来后听我一说，当晚就给好几个人打了电话。本来以为是好办的一件事，没想到难度会这么大——”

陶华得理不饶人，嗓门大得像金山战鼓：“办不成你们也该说一声啊，对不对，我们好另想办法！”

老朱脸已经很难看了，但毕竟拿人家手短，所以只好敷衍：“是是，这是我们的疏忽，主要也是有不知该怎么跟你们说才好，一犹豫就到了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