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哈着宋雅琴的丈夫赵通达。

其实，那天晚上那件事儿，魏海烽知陶华有一半是借题发挥，魏陶中考没考好，她心里窝着火，又听魏陶说赵伟能在二中、五中、实验中学中随便选一所，那火就更旺了。

吃饭的时候，陶华一边把碗筷得“乒乒乓乓”的，一边学着赵通达的腔调说：“‘基建不是人待的地儿，长年车龙，尤其是到有重要工程的时候，连轴地转，忙得转向’！整天一副人民公仆的样摆给谁看呀，噢，就他勤勤恳恳廉洁奉公——见不得这号人了，得便宜卖乖装孙充大尾狼！”

魏海烽故意她：“要说勤勤恳恳廉洁奉公，老赵他还真够！”

“够个！他要真廉洁，就别让他儿上重中学，考哪上哪！”陶华眉一挑嘴一撇。年轻的时候，她这泼辣劲带着一小野蛮的味，让魏海烽痴迷的；但到了现在，那眉一挑，挑一脑门皱纹，那嘴一撇，嘴角就耷拉下来，不仅不好看，简直可以说丑陋。

魏海烽总觉得在孩面前不应该说大人的事儿，便看一魏陶，魏陶站起来走了，他本懒得听，再说他早听够了，听得够够的，孩并不像我们大人想的那么单纯，有的时候大人要费很大力气还说不明白的事儿，孩一就看明白了。比如魏陶就知，爸爸对自己说，考哪上哪，普通学校也好学生，重学校也坏学生，关键还是在自己，这理是对的；但爸爸说这理的意思，就是说，他没有办法像赵伟的爸爸那样，把自己到重中学去。而妈妈之所以在家里关起门来骂赵伟的爸爸，有一半也是骂给自己爸爸听。比如魏陶就听见魏海烽压低声音对陶华说：“华，赵伟上不上重，怎么上的重，你别满世界嚷嚷去，大人是大人，孩是孩，听见了不好。”

陶华气焰上下去了，但嘴还是，说：“噢，赵通达的孩是孩，别人的孩就不是孩？他比咱陶陶低了12分，他能上重，咱陶陶上不了，你说咱怎么跟孩解释？是说他们家大人搞邪门歪不正之风，还是说咱们俩没本事委屈了孩？”

陶华的话一句是一句，句句扎魏海烽的心窝。本来魏海烽想跟陶华说说“副厅”的事儿，但想来想去，还是压下了。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二次和赵通达竞争，一次争的是基建长，开始他的呼声很，甚至连陶华的胃都吊了起来，两家女人来去，打招呼都有些不自然，结果他落败，不但搞得自己灰土脸，连陶华甚至连魏陶的情绪都受到影响。这次他取教训，不外面传成什么样，他绝不主动跟陶华说，一个字也不说，免得说来又让她惦记着。但不说不说，还是终于忍不住跟陶华说了。本来他没有那么肤浅，但后来话赶话也就说来了；说来也就说来，本来也没大所谓，哪里想到陶华听了，不仅没有半激动、兴奋，反而还夹枪带地把他损了一通。

其实，那天陶华本来心情是不错的。首先她依照梁的主意去给老谭家送了礼，也不是太贵重的，就是一瓶XO，两条烟，两盒西洋参。当时老谭不在家，老谭人老朱开的门。陶华一门就把带的礼搁在门边，然后跟老朱在客厅里说了魏陶的事儿，老朱听了说等老谭回来就跟老谭说。陶华又坐了一会儿，实在没话说，就起告辞，老朱也没留，只说常来，就送她了门。陶华起先一直担心人家本没看见她送的礼，因为照她的理解，老朱无论怎么着，都应该表示一句，你来就来，客气什么？街里街坊住的，还送什么礼？

她也想好了，就说这些东西不过就是个心意，家里没有人烟喝酒，听说老谭好这个，就送给老谭什么的。但人家始终没提这事儿，所以她也不好自己说，只好闷来。等走到电梯，老朱的女儿追了来，对老朱说：“妈，阿姨落东西在咱家了。”边说边吃力地拎着陶华那一大包礼。

陶华脸一红，正要说这不是阿姨落的，这是阿姨送给你们家的，结果老朱抢在前训了女儿一句：“快拎回去。”边说边忙不迭地往前走，只对陶华说了句：“孩不懂事。”

孩不懂事，大人懂事就行。陶华兴采烈地上了电梯，心暗喜，她想这事儿估计成了。她一路哼着歌就了门，见了魏陶，忍不住对魏陶说：“儿，你上重中学的事，落实了。”本来陶华没打算跟魏陶说这话，但她受不了魏陶那没打采愁眉苦脸的样儿。

魏陶有不信，问：“真的？”

陶华，说：“赵伟比你差12分都能上，我们才差6分怎么就不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