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趣”

他什么都不问。一直到把唐微微送到家门，也只是简单地说了句：“需要我帮你提上去吗？”他指的是唐微微的行李。

唐微微摇。

杨年华就没有再说什么。打开后备厢，把两个粉红的LV旅行箱拿下来，到唐微微手里，笑笑，回到车上，摇下玻璃——唐微微冲杨年华挥挥手，杨年华就走了。

大雨滂沱，唐微微在楼门站了很久。

第二天，没有电话。第三天，周末。中午，唐微微有不安了——她给杨年华打了电话，杨年华接了。唐微微装没事儿人，说：“那天多谢你接我啊。”

“不客气。应该的。”杨年华的语调很平静。装的！唐微微就烦杨年华的这“装”！

“我请你吃饭吧。”唐微微主动。她不想欠他人情，再说，她认为有必要把一些事情当面说清楚。

“今天吗？”

“今天。”

杨年华明显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答应了。

地方是唐微微找的——梧桐。宵云路上。坐在天。刚下过雨，应该很舒服吧。

唐微微和杨年华吃饭，凡是她找地方，她都买单，而且她都是事先说好由她付账——因为她找的地方都比较贵，她不愿意对面的男人一边看菜单一边琢磨今天要多少钱。杨年华曾经委婉地说过，俩人吃饭不必那么贵，谁的钱都是钱。唐微微笑笑，说：“我又没有别的好。曰：也。人生两大乐事，我不好，再不好，那我岂不是枉生为人了？”

杨年华到的时候，唐微微已经到了——她订好桌好菜躺在院里的吊床上睁着看天。

“看什么哪？”杨年华一来就看到了吊床上的唐微微。

“看天上云卷云舒…你笑什么，我又说错了？”唐微微瞪着看杨年华。

“应该是：辱不惊，看前开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杨年华穿得很休闲，T恤，船鞋。他站在吊床边上，轻轻地摇，碧波漾。

这约会，杨年华好几次都会稍微晚个几分钟到。唐微微猜想他可能是为了免除掉提前来了菜的尴尬吧？她是有这个会的。早年刚在北京奔波的时候，如果客约她在酒店大堂见面，她就会忐忑——去晚了肯定不礼貌，但如果去得早了，她是应该坐在大堂吧等着呢，还是在酒店里傻站着？傻站着肯定很傻，但如果坐在大堂吧，她好意思什么都不吗？如果了，万一客临时有事不来了，怎么办呢？

中午。过了饭。没什么人。安静的院落、大的梧桐、致的餐。

唐微微的开场白好无新意：“谢谢你那天到机场接我。”

“电话里不是谢过了？”

呵呵，最近杨年华好像脾气也长了。唐微微心虚，毕竟他接她，而她，竟然连个好脸都没给人家，是她不对。她今天请这顿饭，应该不是表达谢，而是致歉。

“我那天本来想请你上楼，但家里太。”这算是一个折中。要唐微微公开歉说对不起太难。

“你即便家里不，也不会请我上去的。”杨年华看都不看唐微微。

“你又没有表现很想上去的样。”嗔。

“那我应该怎么表现，你才会请我上你家去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