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芹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这跟围棋占了先手是一个理。李芹对杨欣谆谆教导：“李义是你老公，你不维护谁维护？老太太看不上李义，这事儿说到底不能怨你妈，也不能怨李义，要怨就得怨你自己。你妈挑李义的病，你就得跟你妈说明白：咱们也不是什么名门大，得饶人且饶人，怎么就非得那么多礼儿？穷讲究穷讲究，越穷越讲究！”

杨欣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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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欣说：“我不是关心你嘛。”

李芹说：“那也得分。有钱有地位的男人越老越值钱，什么都没有就一病的老，值什么钱？给你你要？”

杨欣问：“你们打算怎么着？不会就这么混着了吧？”

有一回，文开车去接李义，路上李义跟文抱怨，说文找李芹多好，有车有房父母双亡。文就劝李义，说：“杨欣她妈吧，就那样儿，老太太人不坏，就是，怎么说呢，有势利。开始吧，她对我也没什么好脸儿，就跟我是一人贩，把她们家闺女给拐的了似的。刚结婚那会儿，老太太一见我，就说‘我们家欣儿在家可是什么活儿都不的’。什么意思？那意思就是让你包圆所有的活儿，别把她女儿累着了。”

李芹不置可否地笑笑，显得她和文的关系已经很近。李芹的这不置可否的笑让杨欣有不自在。

杨欣说：“你别跟我抬杠。我是说，你要是真喜文，文也真喜你，你们就趁着火劲儿，把那婚一结，都踏实。”

相对杨欣和李芹来说，文跟李义就没那么多事儿。李芹跟杨欣斗智斗勇，文跟李义虽说不上肝胆相照，但有的时候，尤其是说到杨欣她妈的问题上，俩人基本上同仇敌忾惺惺相惜。

“还行。”

“第几房的小？”

李义听了，一边笑，一边指着文，说：“你学得真像。我跟你说吧，我就不明白了，这老太太怎么就自我觉那么好，怎么就老觉得谁娶了她闺女就应该对她对她闺女都得低三下四哈腰的呢？你说她也不是圣母皇太后，养的闺女也不是金枝玉叶倾国倾城？”

杨欣被在那儿，片刻之后，说：“我，我…”

“主要是我妈过去好歹也是大人家的小…”

杨欣常常被李芹这不愠不火不急不躁冷泡茶慢慢的态度得不仅很无趣而且很无聊，但她是不服输的主儿，尤其是断然不肯在李芹面前低的，所以每次都是咬牙关着追上去：“我不是要打探你隐私啊。我是那个，怎么说呢，我是觉得咱们女人吧，跟男人不一样，男人越老越值钱…”

李芹笑笑，说：“你可别跟李义算账，李义不跟我说你们家的事。”

杨欣被李芹问得有不好意思，说：“跟你说话怎么这么累呀！”

“还行，你还给文打电话？哭哭啼啼的？”

李芹说：“那是习惯！我理解！”说完，该什么什么，把杨欣郁闷得一塌糊涂。

杨欣地看李芹一，知瞒不了她，于是说：“肯定不好呗。”

李芹很客气：“谢谢。”

“李义跟你妈得好吗？”这是一个看似很家常的问题，但李芹知，最厉害的招法，往往就是这看似平常的招法。

杨欣确实给文打过两次电话，而且也确实在电话里哭了。但这话让李芹说来，她脸上就挂不住了。

李芹不接招：“你是关心我对他的打算，还是他对我的？”

李芹说：“累就别问那么多。”

“你跟李义踏实吗？”

杨欣想跟李芹“打劫”李芹才不呢。她直接就了杨欣的七寸。

杨欣很，立刻睛里闪一串问号，显然李芹说的话是有依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