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李义就追着问文黄小芬怎么样。

文说：“她看上去有显老。”

这话刚一说来，杨欣就急了，说：“不是我想伤你文，你老喜那些二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那叫小姑娘，不叫对象。你自己想想，二十四五岁的女孩，能跟你文过到一块去吗？你文能给人家什么？人家最多是拿你当个狗膏药，寂寞孤独难受的时候，拿你贴一贴，舒活血止痛化淤。完事了，就把你无情地一揭，没听过谁真要跟狗膏药过一辈的。”

文接说：“是，敢情我在你里，就是一个狗膏药？”

杨欣气不打一来：“我是说你在那些小姑娘里。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怪有魅力的，招小姑娘喜，还有男人的小成就？”

李义看着他们斗嘴，不上话，有不舒服，但又说不来。文和杨欣同时捕捉到李义的不舒服，同时住了嘴，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李义看看他们，说：“那你们聊，我，我收个邮件…”说完，屋。杨欣左右看看，也跟着去。文见状，觉得杨欣有结李义，但不好说什么，了自己房间。两扇门都关上。

大概是晚上十左右，杨欣接到黄小芬的电话。黄小芬很直接，上来就问：“哎，那，那个文是怎么离的婚啊？”杨欣一阵尴尬，说：“什么怎么离的，你要是觉得还成，你们就再见见呗。到时候，你直接问他多好？”

李义在边上支棱着耳朵听，不自觉地把报纸都放下了。杨欣挂了电话，拿睛看李义，说：“哎，黄小芬好像乐意的。”

李义上说：“那得让文赶扑啊。”

“你去跟他说吧。”杨欣是怕李义误会自己，或者心里不舒服。

李义不：“你说吧，我嘴笨。”

杨欣过来，一把将李义的报纸夺下：“一块说。”

文已经躺在床上，钻到被窝里了，生生被杨欣和李义提溜起来，文不胜其烦，又其乐无穷。打他生，还没这么成为舞台中心呢。文以一得便宜卖乖的语调说：“这事儿，你们能不能不心了啊？”

杨欣回看李义，示意李义上，李义咳嗽一声，说：“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幸福。你不是老跟我们说，尽是人家女的看不上你，嫌你没车没房什么的，这回人家黄小芬，这么好的条件，人家都乐意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文嘟囔：“这么好的条件，你怎么不上啊？”

李义一尴尬，一时找不到话。杨欣抢上一句：“赶的，给人家打电话，约人家吃饭，速战速决啊。”说完，拉着李义要回自己房间。

杨欣当着李义面的时候，跟文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她这是以作则，为的是不给李义留话柄儿，别回李义那儿孙容一提溜就去，一去就小半天，然后还理直气壮，拿她和文说事儿。

文一见这俩要撤，有意犹未尽，赶招呼：“等…等等，你们跟我说说，这约会，咱除了吃饭还能什么嘛？老吃饭，这腰包受不了啊。”

杨欣甩下一句：“那就看电影。”

“看电影适合老夫老妻和情稳定的男女，这刚一见面就看电影，坐在黑地儿里，听人家电影里的人说半天，自己要的话一句没问，一句没聊，瞎耽误工夫！再说，看电影也不便宜。”

杨欣不等文说完，拉拉李义要走，李义见文正说到兴上，不好就走，杨欣一看，得，自己扭回屋了。李义着等文说完，笑笑，说：“先打电话，基本情况在电话里摸清楚，不了多少钱。”说完，撤了。剩文一个人坐在床上，孤独寂寞烦，想想，闲着也是闲着，索给黄小芬打电话。

“我是文。”

“啊，听来了。”

文在那一段集中相亲的日里，黄小芬算是相对靠谱的。首先黄小芬不占他便宜，他请一顿，她就要请下一顿。其次，到文请，她永远是挑比较朴素的饭馆比较实惠的菜。第三，黄小芬相对直接，想问什么就问了，这让文觉比较舒服，这个年纪了，再躲躲闪闪，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