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看文，文摊摊手。

女孩问文：“她怎么这样？”

文摇：“不知。”

女孩努了一下嘴：“你不去关心一下？”

文有气无力地说：“该我关心吗？”

女孩贴状：“她不兴的。”

文幽默状：“你观察力还行。人兴的时候一般不那样。”

女孩不说话了。文也找不到什么话说。鸦雀无声，有于无声要听什么的意思。最后，还是文没话找话：“你刚才要什么来着？”

“上厕所。”

“那你接着上。”

“你在这儿我怎么上？”

文赶退后两步走，洗手间门关上。

文想了想，趁着女孩上卫生间的工夫，推开杨欣的门，跟杨欣压低声音满脸讨好地说：“我们这就走。”

杨欣躺在床上，冷冷地抛过去一句：“反正你儿快回来了。”

文一听，反而神抖擞：“那又怎么了？咱们离婚了，他老爸找女朋友是正当的。”说完，听见卫生间里桶冲，赶退杨欣房间，反手把门关好，在沙发上摆一正襟危坐的POSE，顺手翻个报纸什么的。

卧室里的杨欣，尽躺在床上，尽隔着门——但她猜都不用猜，就知文在外面装。她鼻里哼了一声，不屑、看不起、觉得没劲。这么一个男人，当初怎么就嫁了？！

女孩从洗手间来，文指着报纸上一个新开业电影城的广告说：“我请你看电影吧。”

“什么电影？”

“不知，去看看呗。”

话音未落，杨欣从房间里拉门来，雄赳赳气昂昂，大刀阔斧大义凛然。

她拿着手机直奔沙发，要充电的架势。文知杨欣是存心的。客厅电源的位置在沙发后面，杨欣要充电，就需要女孩从沙发上站起来。女孩来回给杨欣让地儿，文看在里，不说话。女孩觉得没趣，站起来拿包，一边拿包一边还拿睛瞄文，似乎是在等文给她主持一个公。文还就装傻。女孩赌气，对文淡淡地说：“我回去了。”

文心里求之不得，但嘴上说：“那，不看电影了？”

女孩没接茬，拉门走了。文跟去。

文陪着女孩等电梯。

女孩冷冷地甩过去一句：“你们够后现代的啊！”文有不明白：“什么后现代？”

“离婚了还住一块？”

文立一通贫嘴瓜：“这不是咱国家婚姻法保障离异妇女的合法权益吗？要搁古代，照着《孔雀东南飞》那路，直接把女的往娘家一轰就完事，现在不是不能那样了吗？人家有一半家产，人家住人家那一半，是合理合法的。”

女孩没上油嘴这儿：“我不是说这个。”

“你说的是哪个？”

“我觉得你对她还有意思。”

“不可能。我怎么这么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