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略显丑陋，但笑容也很灿烂。

小孩不能喝酒。

你爸说得对。妈妈给你拿饮料。

汤芝凤和贾潇似乎有了空前的默契，夫唱妇随，步调一致。

来，杯！洒洒你也举杯，跟爸爸妈妈杯。贾潇提议。他并没有说为什么杯。

汤芝凤站起来跟贾潇碰杯。她的目光与贾潇相遇，忽然圈就红了。等喝下一大酒，她的泪就挂到了腮上。

妈妈你怎么哭了？洒洒睛很尖。

没有啊。妈妈是手上有辣椒，不小心到睛里去了。汤芝凤掩饰说。她脸上用劲挤带泪的笑容。

贾潇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就不只是沉重了。

仔细打量一下汤芝凤，贾潇发现这女人相貌的确很端庄。比起这些年贾潇所遇到的、与之肌肤相亲的那些女人，汤芝凤也许只是少了一些放狼和妩媚，容貌上并不比那些女差多少。假如把那些女的容貌相加除以总数，汤芝凤的得分恐怕还要于她们的平均值，只不过贾潇对她过早地现了“审疲劳”这些年来很少再关注她。这阵儿再仔细观察，她的角的确已经有了若鱼尾纹，脖上也显现多余的、不用刻意观察就能发现的皱褶。角的皱纹和脖上的褶是女人的致命伤，足以证明她老了，对于男人的审价值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贾潇心里很明白，男人像他这样的，应该说还是黄金年龄段，正是可以在社会上纵横捭阖、可以成就、可以挣大钱的阶段，和力也足以应付心仪的女人，所以这个年龄段的男对于女人仍然颇引力。但是女人到了汤芝凤这样的年龄段，从审角度来看，从男人的立场来看，就是所谓的“豆腐渣”了。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女人到了汤芝凤一样的年龄，就肯定不能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不同的女人因为自格、气质、涵养的不同，因为引、驾驭、利用男人本领大小的不同，以及更多说不清不明的因素的作用，她们的境遇往往会有天壤之别。女人幸福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女人自己，当然也取决于男人，尤其是她们各自的丈夫。同样的女人，假如遇到了更为贴、更有责任、也更会调教和改造边女的男人，幸福就会多得多。从这个意义上讲，汤芝凤之所以不幸福，之所以经常事实上独守空房，之所以变成了有典型意义的怨妇，责任有一大半也应该由我贾潇来承担！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贾潇岂止不是一个好丈夫，我简直是一个负心郎，是一个混帐东西，是一个现代版的陈世，是一个只顾自己快活而对法律意义上的老婆缺少责任、甚至不尽基本义务的坏男人！

作如是想，贾潇心里忽然就涌上来的内疚。

汤芝凤，我对不起你。我自罚三杯。贾潇连斟连饮，一气搞掉了三个红酒。

我也不好。是我给你当老婆不合格，不称职，所以让你也不幸福。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怪你。汤芝凤说完也要连斟连饮，结果第三杯被贾潇挡住，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