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笑了一下，就和正在聊天的街坊介绍：“我女婿，小何。”

几个老太太对织锦究竟要嫁个什么样的男人很兴趣，先是七嘴八地夸何生的相貌，又问：“小何也在外国公司上班？”

妈妈笑了一下，说：“不是。”

一个胖老太太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会儿何生“嗯，好多企业都发不钱来了，还是给自己好。”老太太的睛炯炯地看着何生。街巷尾闲坐的老太太大多这样，不见得多么市侩多么暗，却个个喜炫耀女，女们工作好、官职、有孝心，比穿名牌、钻石更能满足她们的虚荣心。

何生觉得胖老太的目光像直杀他虚荣命门的刀，带着温的笑意，一步步了上来。是的，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胆怯，更不想说自己只是个超市的普通员工后被她们用廉价的同情和虚假的安包围。他侧了一下，就朝兜兜走去“兜兜，走，叔叔带你去买冰淇淋吃。”

正在梯上的兜兜呼雀跃，忘记了自己站在梯上，舞着胳膊就奔何生来了。何生大叫了一声：“兜兜，小心！”

话音未落，兜兜就一个跟从梯上栽下来了。好在梯不，下面还铺了塑胶，但兜兜受了惊，闭张嘴地大哭，很是凄惨。妈妈见状吓傻了似的愣在那里。何生连揍自己一顿的心都有了，对胖老太就更是恨意迭生。何生跑过去抱起兜兜，就见他鼻破了，嘴也了。妈妈慌手慌脚地让兜兜活动了一下手脚，见没什么大碍，就让何生抱着他去社区诊所上了儿药。

从诊所来，兜兜的哭声渐渐小了，趴在他肩上，蚊一样小声哼哼。

何生默默地走在前面，心里装满了没来由的愤怒，步倔犟地往前闯。

回家后，饺已经包完了，厨房里气腾腾的。柳如意在煮饺，罗锦程跷着二郎看晚报。像所有受了委屈的孩一样，嘉嘉一见他妈，就开始没来由地大哭。柳如意听见儿哭，来一看，见兜兜起的嘴，忙问怎么了。何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不小心把兜兜摔着了。

柳如意就不问了，把捞饺的笊篱一扔，问兜兜疼不疼。兜兜使劲儿地。罗锦程见状也凑上来，一副慈父的样，把兜兜抱到怀里。柳如意用小指的指尖轻轻地摸着兜兜受伤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看着看着，泪就掉下来了。其实，泪不是因为看着兜兜伤了而心疼，她得找个借哭一顿。下午，罗锦程打来电话说回家吃晚饭，她就特意买了新鲜的蛤蜊，满心喜地又洗又蒸又剥壳地忙活了半天，因为蛤蜊饺是罗锦程最吃的。

下午，自从婆婆去接兜兜了，她又把余阿姨也打发到了超市，盼望罗锦程能在这个回来，看见她正在为他吃的晚饭而幸福地忙碌。等门铃响时，她满心喜地去开门，却是何生。那个失落啊，像海一样汹涌而至。好在何生识，见罗锦程回来，就找了个借去了。为此，她心下生了一丝激。对每一个寄希望于她和罗锦程复合的人，她都是心存激的。

可是，何生走了后，罗锦程都了些什么？

她不指望他会扮演贴的丈夫，到厨房帮她包饺。只要他过来问一声，或是看一，见她正在他最吃的东西，适当地表示一下领情就可。

罗锦程让她失望，他竟然一直在客厅看报纸，对她仿佛都懒得问一声。

伤心以及被冷落的委屈，让她的心里蓄满了泪，终于借着兜兜的受伤，了下来。

何生见柳如意也哭，心里就更窝火了，又不知说什么好，就厨房想帮余阿姨活儿。余阿姨已经摆好了三文鱼生，灶上还炖着尾汤，正忙着往外捞饺，见何生来了，笑得脸上开了“小何啊，你来得正是时候，帮我搭把手。”

何生却摊着两手，不知从哪里下手好，只好说：“别的我不会，我煮饺吧。”

余阿姨搅了搅尾汤，对何生说：“小何，你跟织锦快结婚了，跟我学学煲尾汤吧，织锦最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