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中国女人就这没息的德行，不男人怎么轨背叛，女人哭过了闹完了，就等于是对男人轨这件事表明完态度了，然后脸一洗，继续上床睡觉。什么气节什么自尊？在婚姻中的女人那儿，全是狗，就像光明当年说陈安娜一样，甭她多么人地、多么优秀，女人只要给一个男人生了孩，就像一坨臭烘烘的屎一样搭在男人上了。

跃愣愣地看着郝乐意，拼命地想从她里找传说中的一坨屎一样的神态，以加自己的厌弃。可是，郝乐意的睛，那么明亮那么净，像冰冻的蒸馏一样剔透。他猛地激灵了一下，看见郝乐意缓缓地笑了，还是那么纯净，像他五年前在街上第一次看见她时那么纯净，瞬息之间，跃有了被淹没的觉，他觉得自己的心，奋力地挣扎了一下，转走了。

郝乐意里的那些冰冻蒸馏化了，得满脸都是。她想过情的千万结局，唯独没想到过这，是如此的羞辱而不堪。

第4节

跃给郝乐意租的房，现在住着小玫瑰母。

在英国，小玫瑰母除了有份，一无所有。所以，她对回去没有丝毫的情，无论在任何时候，小玫瑰都非常明确自己想要什么。就像六年多以前，她明确知自己想要的是英国份。有了英国份以后，知自己要的是遗产。而现在她清晰地知自己需要的是一个能负担她未来的丈夫。于是，她每天都会不厌其烦地给跃打电话，如果跃说他很忙，或者借喝醉了不想动，她就会带着儿去酒店接他，哪怕搀也要把他搀到他们临时的家。

看着酷似自己的儿，跃有被割裂的觉。他问过小玫瑰，她丈夫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给他和儿DNA鉴定。

小玫瑰说她丈夫人生的最后三个月，是在医院度过的。她每周会把儿送到医院去陪他一天，结果有一天，儿不小心从房摔下来了，需要输血，她丈夫这才发现儿的血型不对，以他和小玫瑰两人的血型，绝对不可能生一个B型血的孩，于是，他悄悄了个DNA鉴定，结果来以后，他并没当即揭穿小玫瑰，而是把鉴定报告和遗嘱放在了一起，等他去世下葬，由律师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宣读。他在遗嘱中毫不留情地羞辱了她，剥夺了她和儿的遗产继承权。

小玫瑰哭着说，如果不是教会的帮助，她连回国的机票都没钱买，因为她也不知儿是跃的，笃定丈夫会把所有遗产留给她和儿，所以她连一分私房钱都没存。跃握了握她的手，半天，才问以后是怎么打算的。小玫瑰死死看着他，不说话。

跃就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上一支烟。离婚以后，他学会了烟，常常一个人在暗淡的夜里，了一支又一支。

“跃，你已经离婚了。”

跃嗯了一声。

“你不觉得我和你的关系，我带着我们的儿千里迢迢投奔你而来，而你还要若无其事地问我有什么打算这么很无耻吗？”

跃看着她，再看看儿，小玫瑰的前夫是第二代移民，中文说得不好，他活着的时候很喜儿，所以儿的中文也不怎么好，仅限于能听懂中文，但说不利。每每看着这个用陌生的、不带丝毫情的神看着自己的小男孩，他就会恍惚。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小玫瑰了，真的不，尽几个月之前他还在敦和她**得翻天覆地。可是，就像郝乐意骂的那样，那会儿的他是发情的雄动，而小玫瑰是愿意合他发情的雌动。可是，现在这雌动像千里奔袭的角，穿越了旱季的荒漠，穿越了布满鳄鱼的河，找寻希望的绿洲。是的，在失去了遗产的小玫瑰心目中，他，无论逃避也好装傻也罢，就是毫无疑问的绿洲。

小玫瑰死死地盯着他说：“跃，你被郝乐意动了？”

这是小玫瑰经常问他的一句话，每当她向他要不来婚姻，她就会这么问，还会说：“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也会动。”

只有小玫瑰自己知，她这看似大度的猜测，是多么的恶毒，因为她知跃对郝乐意外遇堕胎后的死不认账是多么反胃，对她依然一副忍辱负重、贤惠儿媳妇的模样是多么的抵。只要她这么一说，就等于是煽风火，火上浇油，就好比对一个极其厌倦的人说：你看，那盘红烧腻得多么可呀。

她每每这样说一次，跃就会愤怒一次。现在，小玫瑰觉得他的愤怒积累得差不多了，遂问他想不想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跃毫不犹豫地说他想。

后来，跃才知，他为这个想字，付的代价是一生。

小玫瑰说，你要想让郝乐意知难而退，首先就要让你爸原谅你。

跃说不可能。

小玫瑰就笑了，她眯着丹凤，看着正在聚会神看电视的儿，笑着说：“据我知，中国所有的老人，都疼孙，包括你妈。”

第二天上午，跃就带着儿回家了，他趴在防盗门上的小窗上说：“妈，我是您儿跃。”

光明啪地把一份报纸糊在小窗上“安娜，别听他胡扯，我们没儿！畜生！”

门外的跃说：“爸，您说话注意，我带着儿回来看您呢，妈——”

光明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