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最大！”两人边吵边上了楼，光明边拍门边说“跃，你一个大男人，喝了酒更半夜地哭什么？”

他大着嗓门这么一说，等于是向听见了跃哭声的邻居们宣告，跃家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只是喝醉了。用山东话说，他是在“哭酒杯。”

跃哽咽着，让光明他们下去安心睡觉，他没什么，就是想哭两声。陈安娜问光明拿没拿阁楼的钥匙，光明说没，然后拉着她下楼，说人这一辈，谁都有想关起门来哭一会儿的时候？下去吧。

陈安娜无比认真地认为，跃今晚的哭，和他去酒店上班有很大的关系，她像所有自以为是的人一样，考虑问题总是从自价值观发，她认为跃把去酒店经理也当成了羞辱，所以，才有了这场酒后的痛哭。所以，她的心是碎的是疼的，找不到地方发怨气她就开始抱怨都这么晚了郝乐意还不回家。

跃哭够了，决定像埋葬一段不忍目睹的历史一样，彻底地埋葬这一捧破碎的证据。这是他的耻辱，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包括郝乐意，他不想让她知，她给的耻辱，他已知了。他觉得知本，就是耻辱中的耻辱，他也不想问郝乐意，一个字也不想问，更不想讨伐她。

随着轰隆一阵桶冲声，他站在卫生间里，看着这一捧纸屑，打着旋儿，彻底消失了。

他想起了郝乐意，和以往不一样的想。以往，想起她，他的心，就会像三月的光一样，意盈盈。可在这个夜晚，他想起了郝乐意，是一阵难以遏制的倒胃，他突然想起了人生如戏这句话。

原来，他是瞧不起这句话的，觉得是不着边际的氓腔调。

可现在，他觉得真**的真理啊。郝乐意多会演多会装啊，她居然装得像冰清玉洁而脆弱的小姑娘，被他的轨伤得奄奄一息，万念俱灰，人生都失去了意义。他成了毁掉她人生信仰的罪魁祸首，然后就是他不停地内疚啊内疚啊，歉啊争取原谅，**的他都快把自己糟践成一条匍匐在地上的哈狗了，居然就是为了让这个和别人偷情偷到怀堕胎的老婆原谅！

天呢，再也没有比这更荒诞的事了。他想啊想啊想累了，歪在沙发上。不，他没有睡着，而是整夜地睁着睛。

郝乐意来的时候，他听见了也看见了，但是他没动，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无力。

郝乐意来时没开灯，月光朦胧里，她看见跃躺在沙发上，还闻到了一重的酒味，她走过来，弯腰看看他，语气里带着嗔怪“怎么又喝酒了？”

跃没吭声，闭上了睛。

“上床睡吧，一会儿睡着了我不动你。”说着，郝乐意来拉他。

跃冷不丁地把手回来，好像她手上有致命的传染病细菌，然后翻，朝着沙发靠背。

郝乐意愣愣地看着他，刚才跃厌倦的一甩手，非常伤她的自尊，比什么都伤。这又让她联想到了跃的轨，据说有过未遂恋情的人，在酒后特容易怀，或许他想起了小玫瑰，才对自己如此的冰冷？

她站在他后，定定地看着他“跃，我惹你了？”

跃不吭声。

“你是不是看着我就烦？”

跃回，看了她一，那么冷的一，好像她是个他压就不认识的丑陋女人，他正因被她打扰了睡眠而恼怒着“你说呢？”

郝乐意被激怒了，转回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在床上躺了半天，她睡不着，起，气咻咻地坐着，越想越不对，就又到了客厅“跃，你怎么了？”

跃闭着不吭声。

郝乐意推了他一下“跃，我跟你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