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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6/10)

’的证据,你们才在那场浩大的冤狱中得以幸免。这几年,他吃了多少苦是可以想见的,但他却从来没有诉过苦。这忍辱负重的格,也许是使你至今不能完全了解他的一个原因。但是,他的正直;他的善良;他对别人的情和坦;他对生活的严肃和乐观;他对事业的使命和责任;难都没有使你为有这样一个人而到过一儿自豪和满足吗?这一切闪光的品质在顺逆荣辱之中保持得那么顽,顽得成了一,使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觉得他可信和可靠。我想你不应该是无动于衷的,你应当是看到了的,因为你最亲近他。

请你原谅我吧,我过他。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从来没有过我,因为他已经了你。

友谊可以分享,情必须独占。我多么希望能有一个使他幸福的家环境,多么希望你能好好地待他。你能吧?

我是你的朋友,请别怪我多这个嘴。

严君

她扑在桌上,无声地痛哭起来,她的泪和严君的泪重叠在那封信上,透纸背。她糊涂、她羞耻、她悔恨!她不他!她终于在泪中决定了自己的路。

她决定了!

三天以后,学生们开始放寒假,在那张贴在教学大楼门前的光荣榜上,她成为法律系第一个要求去分校草创的志愿者,并且主动要求参加了去分校打前站的先遣组。她决心要去吃苦,要一个尚的人、一个自的人;她决心抛弃庸俗,挣脱自私和冷漠的小圈,真心实意地为他人、为事业而生活,在忘我中找到新的寄托。只有这样,她才能他!

她默默地收拾着行装,一切都没有告诉母亲。如果母亲对她的去留无所谓,那她也无所谓;如果母亲到伤心或者生气,那就随她去。她甚至会到了一儿恶毒的报复

先遣组不用带行李,她仍然像搬家似的装了满满两大手提包东西。她想好了,这个节她要一个人在外面过。

在走的前两天,她给周志明写了一封信。她曾经一遍又一遍地思考、梳理着那些渴望对他倾吐的话语,但是最终拿起笔的时候,却是极短极短的几句:

志明:

我对不起你。

我要走了,到分校去。后天早上坐十六次慢车走,再见。

信发以后,她一直没敢离开家,估计着他见到信便会来找她。她在家等了整整一天,然而他却没有来。

早上,天刚亮,外面下了雪。她提着手提包走自己的卧房,在走廊里恰巧和从厨房里走来的母亲打了照面。

母亲显然是刚刚起床,还穿着睡和棉拖鞋,棉袄披在肩上,手里端着一只盛满的玻璃杯。看着她行装齐备的样,惊愕地瞪起了两

“妈,我要去分校了,坐今天早上的火车走。”

母亲明白了,握着的手拼命抖起来,气得一句话也说不来。她看着母亲苍白的、有些睡的脸,心一下了,万端一齐堆积在心泪忽地下来。

“妈,你和爸爸,自己多注意啊。”

“我,我还是你妈吗?你要走,还跟我说什么?还说什么!你可以一仰脸就走嘛,你可以不认你这个妈妈,你从来没把我当作你妈妈!”母亲疯了似的,哆嗦着叫喊起来。

母亲的叫喊,使她的心又起来,怨气和委屈、不满和忿恨全都凝结在尖。她只吐两个字:

“再见!”

她提着提包,从母亲边走过,走大门。听见玻璃杯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她没有回

火车站里人很多。正是节前铁路联运的xdx时期。坐这趟车探亲和放假回家的人拥挤不堪。站台上泥雪狼藉,到堆着一堆堆的箱和行李,拉东西的电瓶车声鸣着汽喇叭,技术超地在人堆中绕来绕去。她的手提包被两个男同学帮忙拿到车上去了,她没有上车,心情张地向检票企望着。她在那封信上是写了车次和时间的,虽然没有要求他来,但她固执地咬住内心里的那个确信——他会来的,会来的。

“施肖萌,快上车吧,座位快占不住啦,你等什么人吗?”先遣组的老师在车厢门大声招呼着。

盯住检票,仿佛一个蹲在黑里的人盯着的一线光亮一样,已经没有什么人站了。一个检票员在栅栏上挂起了“停止检票”的牌,她心里格登一沉,那牌像一面大盖,把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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