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意见。”施肖萌从座位上站起来，真生气了“以后别老这么嘱咐我行不行，我不是小孩，不想总让别人指手画脚！”

志明皱起眉“你今天碰上什么不顺气的事了，说话这么刺儿。我劝你别卢援朝这件事也不是坏话，怎么叫指手画脚呢？”

“卢援朝的事我定了，明天上午我还要去看守所看他去呢。”周志明在鼻里哼了一声“算了吧，这你还骗得了我？卢援朝是未决犯，未决犯是不准探视的。”

施肖萌冷冷地说：“我可没那么大心思跟你骗着玩。今天上午法院已经正式通知我，卢援朝请我他的辩护人，我决定接受了。明天我要同我的委托人会面，请问公安人员，这符合规定吧？”

他愣住了“什么，你辩护人？你又不是律师，你还没有毕业嘛！你当什么辩护人，你，你别去。”

“你不是很懂得规定吗？法律规定：除律师外，被告人的亲属、朋友、同事以及人民法院允许的任何公民，都可以担任辩护人，这是我的权利，请你别涉。”

“卢援朝的案铁证如山，你能辩什么来？让法院为他指定一个律师当辩护人不也很好吗？不是职业律师的人当辩护人，只能了解简单的案情梗概，连案卷都不能看的。”

“怪事，你为什么不愿意我辩护？为什么？如果不是冤假错案，不是轻罪重罚，你们怕什么？我非去不可，这是我的权利，就是我爸爸妈妈反对也没用。”

志明重重地了一气，脸沉着向门走去“这是你的权利，你要去就去，是不是冤假错案，是不是轻罪重罚，到法见吧。”他拉开饭厅的门，愣住了…

宋凡脸难看地站在门。

“你们，在说什么？”

他没回答，低下了，让开了路。

“小萌，你们在说什么？”宋凡走饭厅，声俱厉，她显然已经听到了他们刚才的争吵。

“我要给卢援朝辩护人。”施肖萌毫不畏惧地说。

“谁让你去的？”

“我自己。”

“这是你自己的事吗？你要不是我女儿，我本不！刚才我已经和你谈了，连她都同意和卢援朝划清界限，不再保持关系了，你还要往里掺。现在外面对家里的谣言有多少你知不知？你这么一来，不更要得满城风雨了吗？”

“阿姨，”周志明说话了“这是卢援朝自己提来要萌萌辩护人的，法院也许可了。”

“她不会不答应吗？法院总不会迫嘛。卢援朝自己提来的，他怎么不提别人，不找个律师，专找你呢？”

“我也是学法律的。”

“他本不是这个意思，人家是冲着你爸爸来的，还不明白吗？你爸爸是市委政法书记，他拉上你，好让法院判轻儿，这是司昭之心，明白得很的！”

“你，你怎么把人想得那么坏！”

宋凡气急败坏地说：“萌萌，你怎么学得这么倔呢？你不要把家里的话当耳旁风，这几年，你的那些一意孤行的事，没有一件是和我商量过的，我是不是你母亲？这母亲我真当够了！”

周志明在旁边一声不吭，他心里明白宋凡还在翻萌萌去自新河看他的老账，或者还包括擅自把他领到家里来住…

“志明，你说说，你怎么看这件事，你劝了她没有？”

“宋阿姨，”他咬了一下嘴“我不同意她去，是因为她这样的指导思想不恰当。可这是她自己的事，应该她自己主。”

宋凡脸上发青，饭厅里现了一阵张的沉默。

“那好，我的话算没说，你们大了，自己自己的主去吧！”

她说完走去了。门，砰然发一声响！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南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

审判席的正上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在碧蓝的衬幕前赫然醒目。

上午八半，可以容纳五百人的旁听席上座无虚席，一片嗡嗡的声狼从黑压压的人中传来。

周志明和严君是在开前半分钟来到法的。

周志明来旁听，与其说是为了欣赏肖萌的辩护，倒不如说是因为案件的本，这个看起来普通实则奇特的案件，已经把他牢牢地引了。至于施肖萌的辩护，他并没有抱多大兴趣，甚至觉得对肖萌自己来说，这场辩护也是一件十分无味和十分难堪的事情。

严君却是实打实地冲着施肖萌的辩护而来的，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一什么古怪的心理，大概是觉得周志明今天的主要兴趣一定在肖萌上，所以也想来看个究竟吧。

他们两个往四下里找了半天，才发现了两个不挨着的空位，在一连串“劳驾”、“对不起”的抱歉声中挤了去。

施肖萌已经坐在了审判台右侧辩护人席位上，为了使自己显得庄重，她今天穿了很老式的蓝上装，雪白的肤在衣服的衬托下，更给人一的觉。她低翻着摆在面前的辩护词，一丝张隐然牵在嘴角上，——也许，只有周志明才会有这样的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