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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和咱们
公安的人可不一样,他们自己有自己的主张,并不习惯服从谁,不愿意承认权威。现在的政治思想工作有时候竟成了一句空话,
不
由你,信不信由我。没办法,谁让‘四人帮’过去搞空
政治,闹得现在人们连一
儿浪漫主义的东西都不信了,一个个都实惠得吓人。”
“你也甭光赖过去‘四人帮’,现在有些人搞政治思想工作,还不照旧是形式主义?有的政工
,自己没有
平,怎么教育别人呢?你就说上次局里政治
那位吴副主任讲的那堂党课吧,那叫什么呀,你听了没有?”
“哪个吴副主任?什么时候上的党课?”
“就是
胖的那个。讲
革命要有良好的
魄,你猜他举了个什么例
?举了个佘太君!说佘太君因为常年
持锻炼,结果活了一百多岁,是中国有名儿的长寿老人,他连历史人
和文学人
都分不清,这么当副主任,我也成!”
“举例
嘛,你明白他的意思不就得了?”
“举例
就能随便举?那孙悟空活了好几百岁,他怎么不举?”
“这些事你倒是比我还认真,哼!”“我也是说说而已,不像你,还当真去
那份闲心。”
直到九仙居要下班关门了,他们才离开座位。周志明有生以来
一次喝了这么多酒,脸上红扑扑的像上了层
彩。他和
三耀分了手,踉踉跄跄回到施家。不晓得是不是由于力不胜酒的缘故,这一夜他怪梦连篇,一会儿看到了那堵土黄土黄的砖窑,一会儿又看到黑黝黝的仙童山,最后,杜卫东不知怎么跑
来了,冲着他抱
痛哭,把他从梦魇中惊醒过来,
上净是冰冷的汗
,直到早晨起了床,
神还有些恍惚不定,他连早饭也没有吃就上班来了。
在办公桌前坐定,用指甲掐了掐太
,杜卫东和王大爷一家的形象就挤在发胀的脑袋里,
番变幻着,原来那个疑团一下
又重新在心中凝聚起来。
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把段科长叫了
来,在走廊没人的地方,他把他所想的,连带这个案件的情况全都对段兴玉讲了一遍。
听完他的叙述,段兴玉很平静地说
:“这个事我听说了。昨天我在局里碰上搞内
保卫的邓
长,他说941厂保卫
向他们汇报了一件事,就是江一明同志在家里被撬以后,发现他的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小字条自己掉到地上去了,笔记本是和钱锁在一个
屉里的,里面都是他在今年十月份参加航空工业技术规划会议时所
的记录,内容是绝密的。估计是小偷偷钱时无意
动了这个笔记本。江一明同志主动向保卫
门谈了这件事,并向厂党委和市委写了检讨,要求
分呢。”
“科长,”他心里霍然一动“你说这个盗窃案会不会有政治背景呢?我这是瞎想啊。”
“这个,目前还看不
来。”段兴玉摇摇
“至于你刚才的那几条怀疑,当然,是可以作为一
看法、一
分析而存在的,但要促成对这个案件的重新调查,分量就远远不够了,除非刑警队自己愿意复查,那又当别论。不过他们现在既然已经准备结案,没有充分切实的理由,显然是不会推翻成论的。
三耀不给你看卷完全对,因为不是你
的案
嘛,你看卷算怎么回事呢。”
周志明叹了
气“唉,我大概是过于自信了,我和杜卫东相
两年了,每天一块背床板,吃一锅杂粮,的确也容易被过去的实
缠住。可是,可是,他在
狱的时候,确实是改造得不错的,现在又有了那么好的工作,还有了小家
,这对于一个劳改释放的人来说,生活所给予他的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得天独厚了。究竟是什么使他旧病复发呢,而且居然跑到太平街上去偷,这也太胆大包天了。不,他其实不是一个有胆魄的人,不是的。这一
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所以我想不通,可是,我拿不
证据来,我没有证据。”
段兴玉用手蹭着下
。半天,才抬起
,说:“你的想法,呃——,也不无
理。这样吧,我给你
个主意,你可以试试。
局长不是经常去施肖萌家找她爸爸谈工作吗,你碰上机会,不妨跟他说说这个案
。江一明同志那个笔记本被动过的事,我想他应该是知
的。你再说说你的那些怀疑,不过千万不要说到要求重新调查的份上去,我们手里既然没有证据,当然就不能武断地否定别人的结论。我想,只要
局长同意让我们从失密的角度到刑警队去了解了解案
的情况,那咱们就可以详细考虑一下背景问题了。凭你和
三耀的关系,到时候找他看看卷总是可以的吧?”
周志明想了想“对,我在自新河就和
局长熟悉了,实在不行我找他去。”
下班的铃声响起来,他们的谈话中止了。周志明知
萌萌学校的法律系要组织学生到自新河农场参观去,这几天她可能不会回家。但因为他已经和吴阿姨讲好了今天晚上帮她把厨房里的旧碗架用碱洗洗给油
来,所以便匆匆到饭厅吃了饭,没有再耽搁就离开了机关。
从机关的大灰门
来,骑车走不远就上了大街,然后向西拐,奔幸福路。如果去西夹
的话,在这儿就得右转弯了,去太平街还得照直走,一直到南州饭店才能拐弯,他把车
骑到南州饭店大门前,要拐还未拐的时候,突然看见了施季虹。
施季虹正站在饭店门前的一辆小汽车的边上,冲车里的人说话。自从
了文艺界以后,她
上的打扮一天比一天新颖。今天又穿了
黑
西服,倒也落落合
,一只款式别致的米
包挽在小臂上,在白灿灿的路灯下格外
目。
他把自行车
在汽车的
上。施季虹显然还没有看见他,只顾躬着腰把脸对着汽车的窗
大声抱怨着什么。
“不是你非得约我去国际俱乐
的吗?我来了,你倒要上北京去,讲不讲信用?”
“今天非得请你原谅不可了。这是个临时的事,我上午才决定的,连飞机票都是买别人退的。”汽车里的人冷冷地说。
“算了,谁知
你怎么回事,你一贯说了不算的。”她挥着手,直起腰来。
汽车里的人没有再?唆,车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