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也变得稠起来，肺里仿佛压了重量似的，两条也都压得沉重难移。保良看到街边有一家火锅店生意火爆，门的灯箱广告上，那个泽鲜艳的火锅诱人。论脾气保良真想去喝个半醉，饿他们母一顿就知他有没有权利了！可他在这家火锅店门前发了阵呆，心里的火气渐渐小了，熄了，想来想去还是迈开脚步走回家去。

他在他家的街看见了雷雷。

雷雷在哭，往东走了几步又往西走，一边走一边喊着：“舅舅！舅舅！”喊着喊着他看见了保良，蓦地站住，哭声也立刻变得畏畏缩缩。

“舅舅，舅舅，我再也不撒谎了，再也不骗人了，你回家吧舅舅！”

保良难过，过去抱住了雷雷。雷雷的脸已经冻红，保良抱了半天才用冻僵的声音去哄雷雷：“你哭什么，舅舅又没跑，你哭个什么。”

雷雷止住了哭声，但还在泣，两只胳膊搂住保良，让人意料不到他有偌大力气。

雷雷说：“我怕你生气了，就不我和妈妈了。妈妈在家里哭…我就害怕了…”

保良说：“怕什么，你们都不听舅舅的话，舅舅生气了，来透气。雷雷你饿了吗，舅舅回家给你饭好不好？”

雷雷里的泣这才渐渐平息，他用最乖最乖的声音答：

“好。”

“那你答应舅舅两件事，好不好？”

“好。”

“第一，以后雷雷再也不许网吧去玩儿了，谁带你去都不许去，好不好？”

“好。”

“以后舅舅挣够了钱给你买电脑，咱们自己在家玩，好不好？”

“好。”

“第二，以后不许再撒谎，以后雷雷必须个诚实的人，舅舅最讨厌撒谎的人。好不好？”

“好。”

雷雷全都一答应，保良知，孩的承诺，其实最不算数。但雷雷听话的样，还是让他满心喜，他站起来，伸右手，说：“来，把手给舅舅，咱们回家饭。雷雷作业了吗？”

“没有。”

“那快回家。”

他们手拉手走回家去，在上楼时保良忽然停下，转去看雷雷，雷雷也疑惑地看他，保良笑丁一下，说：“雷雷真不撒谎了吗？”

雷雷说：“真不撒了。”

保良说：“那舅舅试试，雷雷你告诉舅舅，你爸爸真没打过你吗？”

雷雷说：“打过。”

保良又问了一遍：“爸爸也打你吗？”

“打，爸爸生气就打。爸爸还打妈妈。”

“爸爸经常打妈妈吗？”

雷雷说不来似的，先是摇了一下，接着又了一下。

保良又问：“爸爸打的疼还是舅舅打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