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假使你要你走，你也不要留。”

保良还想再问一句，倏忽之间，又忘了要问什么。他一手拎着药，一手抱着枪，起离座，下了汽车。

保良一路走，步伐飘忽，好像走在船上，好像整个涪小城，就是一艘大船的甲板，下面是舱，是，走在上面，永远没有脚踏实地的觉。

他知，有人会一直跟着他走回他要去的那条巷。他也知，在那条巷里，便衣密布。但他在走巷并且走院门的刹那下意识地回，却并未看到后视线可及的任何角落，闪

现半个憧憧人影。

下午，光斜照，整条巷，安静异常。

保良用给的钥匙，打开屋门。

屋时他把脚步放轻，他站在大门向的卧房引颈张望，卧房房门虚掩，整座房，鸦雀无声。

他轻手轻脚，打开地下室的小门。他试了一下，被他拧坏的门锁从里边下锁钮，还可重新锁住。他亮那只昏黄的小灯，下到台阶底层，走到尽里的柜面前，从上数拉开第四个屉，把上面的衣掀开，把用棉被裹好的步枪放在柜底。然后把衣重新铺垫，照印象中的原样，遮掩妥当，才关了屉。他正要把柜前原先的杂和那辆挪在一边的山地车放好，忽又想起什么，起上了地面，悄悄拐厨房，把那只煮药的砂锅拿了，重又回到地下室中。他记得砂锅是放在第二层屉里的，犹豫了一下，就放在第二层了。

一切收拾完毕，确信看不可疑，保良才站起，掸去衣服上的尘土。掸土时不知声音是否过大，居然听到棚传来回声——咚咚咚，咚咚咚…保良停动作，凝神再听，上忽地冒冷汗，他分明听到，楼上客厅，似乎有人走动，有人在声说话，暴而又急促，语焉不清。

保良手脚并用，几乎是爬着，爬上了台阶，从里边关严了地下室的小门。隔着门他听到有好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他们说到钱，说到车，还说到储藏室，说到储藏室里的东西要不要拿走…虽然保良的耳鼓里满了自己的心和息，但他仍然能够听清，门外急促的谈声中，有一个便是权虎的跟班冯伍，还有一个声音非常耳熟，但保良一时记不起在哪里听过。

接着他听到了的声音，慌张失措地问他们要去

哪里，又说她想洗洗脸收拾一下东西。一个陌生的声音不停促：“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去晚了你老公又要怪我们啦…”

门外零的脚步，关窗拉门的声音。保良忽然听到有人朝地下室这边走来，脚步在小门前戛然而止，接着便是钥匙锁的磨，声音细小却怦然惊心。保良慌得连撤几步，在楼梯的半腰腾下，在小门打开光人的刹那，了那个刀形的死角。他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形，投映在台阶的光当中。那人形凝固了片刻，啪一声亮电灯，然后脚步移动，沿着陡陡的台阶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