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在地上，冲父亲磕。保良也哭了，也跪在地上，一边把往起拉，一边哭着求他爸：“爸，您就原谅吧，您就原谅吧…”

父亲说：“保珍，我可以原谅你，但你必须答应爸爸一件事，如果你还认我是你的爸爸，你就跟爸爸到公安局去。权三枪杀了人，你知吗，啊？公安机关在通缉他你知吗，啊？你如果知他的情况，你应该主动站来检举。如果权虎跟他搅到一起去了，你也应该检举他。咱们不能为了私情，就犯国家的法律。我陆为国当了一辈人民警察，我必须忠于人民，忠于国家，我不能允许咱们陆家的人和犯罪分搅到一起。保珍，爸爸以前如果有对不起你的地方，爸爸以后可以慢慢补偿你，但原则问题我是不会让步的。爸爸受党教育这么多年，如果连自己的儿女都不好，那怎么还有脸去面对国家给爸爸的那么多荣誉！”

保良拉着，他能觉的变得慢慢僵，能听得的声音变得刺耳难听。

“你…你，你是给你挣到了很多荣誉，你是对得起你们公安局了，可你对得起你的兄弟吗，你对得起你的孩吗！我…我这些年，我过得，我过得有多难…你知吗？你知吗！你知吗！”

一声比一声疯狂的嘶喊，让父亲面发青，连保良也隐隐明白，他们互相的怨恨，已经不可调和。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泪纵横，她跌跌绊绊地冲门去，动作决得也不回。保良叫了声“！”就起追去了，父亲则铁青着面孔坐在原，一动不动。

冲门去的刹那保良到了绝望，他意识到他那个家团圆的幻想，已经彻底破碎，不可挽回。虽然他追去还想劝回，但那只是一下意识的动作，他劝的时候就已知，一切语言都将无济于事。

保良从涪伺到省城，已经无法再回酒店上班，他超假多日不归，酒店方面已将他规除名。他在酒店的职工宿舍里又赖着住了几天，其间去了两次远郊山里、的武警基地看望父亲，帮父亲在菜园里了些杂活儿，还帮父亲洗了衣服。但到了晚上，父亲也没说要留他住下，他就跟着基地城的卡车又返回了城里。

经历此次涪之行，父亲变得更加沉默。这沉默大概就是一彻底的心死——对家，对亲人，再也没有任何期待和幻想了。

但保良不。

尽，他对原先家团圆的计划，也不再抱有幻想，但从那家棋牌厅一路走去的样，那张因哭泣而扭曲的脸庞，始终缠绕在保良的脑海，让他一想起那个画面，就忍不住心疼痛。他这一次见到，上又添了新的伤痕，保良问她怎么回事，她只说和权虎打架来着。保良问为什么打架，她只说是为了孩。保良问是不是权虎打你，只是摇，只是说，权虎也是这孩。

保良想，和心死如灰的父亲相比，对未来也许还有期望，她还有她的儿，对权虎也还意末泯。也许权虎过去对她太好了，也许他们当初那段情，因私奔而变得悲壮，而让她一生难忘。所以保良觉得，的悲剧还在后面，因为她还有“知觉”所以她在承受苦难时，一定会有比父亲更大的痛。

保良冥想数日，决定重返涪，他想回到边，他想自己即便不能劝回，至少可以给她一些温和安。反正他也被酒店除名了，反正他孤一人无家可归，如果能在涪找到一份工作，他就可以长期生活在边。除了对他冷淡的父亲之外，是他最后的亲人，他们应当彼此需要，彼此照顾。亲人的最大作用或许就是，他们能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相信自己不会彻底孤单。

于是，保良决定，到涪去。

保良要去涪，有一个现实的困难，那就是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