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是自己养活自己。

他决定去寻找工作，他先去找李臣些主意，在李臣那里他意外见到了刚从鉴宁回来的陶菲菲。陶菲菲比过去瘦了许多，但反而增加了几分少女的丽。她妈妈患了严重的哮，行走躺卧都很痛苦。她离开老家重返省城的目的，就是想尽快为母亲挣药费。

菲菲比过去也沉默了许多，连保良被公安拘留，被学校开除这等沧桑变故，也没有在她脸上激起太大反响。她甚至还用几分祸福两可的表情，淡淡地对保良说：这下好了，你现在可以跟我们平起平坐了。明天咱俩可以一起门，搭个伴去找工作。

第二天保良真的和菲菲搭伴，满街转悠着去找工作。这时的保良，已经五分文，又不想厚颜去向父亲讨要，所以在外面吃饭坐车，都由菲菲付账。保良每次见到菲菲打开她那越来越瘪的钱夹，心里就羞愧得无地自容。他知自己吃的每一饭，都是在吞吃菲菲母亲的血。那些钱本来应该用去减轻她母亲的病痛，现在却变成了米面，在菲菲的注视之下，一一地吃自己的肚中。

保良手机里的话费也所剩不多了。他把手机呼叫转接到了李臣的手机上，以防父亲或杨阿姨突然想要找他。这天李臣的手机果然接了一个要找保良的电话，来电的是个女的，李臣再三盘问，也没问那个女人姓甚名谁。那女的只告诉李臣她是保良的一个朋友，让保良有空给她回个电话。

保良回了。回了才知这个女的名叫叶，才想起她是和小乖在夜总会里一起玩儿的一个女的。叶也许只是她的一个别称，或者脆就是一个假名。

叶说有件事想和保良见个面，保良问什么事呀，叶说电话里说不清，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最好见面谈谈。

保良和叶就约在了离幸福新村不远的一个公共汽车站见面，见了面叶把他领到了附近一个安静的茶馆。叶的年龄比小乖略大一些，涂抹脂粉也有二十八九的模样。保良的估计，她过去可能也是被某个大款包过的二，如今也和小乖一样，成了一个积蓄不多的“怨妇”

见了叶保良自然会问起小乖，问她是被公安关着还是已经放了。叶说早就放了，也是和保良一样，拘了十多天，罚了一笔钱，就让老板给保去了。保良问：她现在呢，还跟老板在一起吗？叶说：没有，前几天小乖楼了，在医院抢救了四天，昨天死掉了。

保良吓了一：“楼，为什么？”

叶淡淡地说：“咳，都是摇吃的，小乖离不开那个。说是不吃了不吃了，结果和朋友去玩儿，一玩儿又吃了。她也是女寂寞了，她不那个姓的，姓的玩腻了她也很少找她了。她靠那姓的养着，又不能自由自在地公开和她喜的人在一起过日，所以就觉得摇是最好的东西，吃了想什么来什么，吃丁倍儿飞，飞的觉倒是真好的。”

保良似乎明白了，他想起小乖有一次就差从六楼夜总会的窗飞去，要不是被他一把抱下来，早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叶说：“幸亏当时我不在，小乖从窗一飞去，这事可就闹大了，当时和她一个包房玩儿的人全让警察抓走了，查谁吃摇还是轻的，差没让警察怀疑是谁成心把小乖推下去的。”

保良让这个恐怖的消息得心情惶惶，闷了半天不知该说什么，是该表示一下遗憾还是表示一下惋惜。叶说：“不过小乖这人还仗义的，我到医院看她的时候她还有气呢，她让我去她家帮她清理一下东西，把存折的钱取来给她爸爸妈妈寄去。还让我把屉里这张名片找来给你。我听到小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