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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7/7)

近一年之后,保良才得以明晰,可那时一切都为时已晚,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保良见到是在回到鉴宁的第二天下午,也就是历的大年三十。保良放学时被权三枪在校门叫走,用汽车把他拉到了一条叫不名字的街,带他了一幢普通的居民楼里。在这幢居民楼层的一单元房内,保良见到了权虎和

弟二人抱痛哭。

保良觉得,太可怜了。

见到憔悴的样,见到淌下的泪,保良也止不住自己的泪。他那时把全的同情,全都投向了,投向了和痴情相的权虎。那天晚上他自觉自愿地充当了一个小通员的角,把决定结婚并决定与权虎双双走的消息,悄悄带给了母亲。

这个消息让母亲也下了泪。她和保良躲在厨房里,背着一墙之隔的卧室里的父亲,看了保良带回来的的亲笔信。那封信里充满了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激与愧疚,让人悲百转,也发了从此井永不相犯的毒誓,令人心寒如冰。

元旦这天,父亲原说要去找二伯和几个走得近的朋友好好谈谈,但母亲把早饭熟之后,父亲还未起床。母亲问他,他说痛不去了。母亲把保良叫到厨房,从上掏一只巧的小盒,保良知,这就是母亲唯一留存下来的那件嫁妆——一对镶着真钻的白金耳环。

母亲打开盒,两只耳环熠熠耀目。母亲取一只,放在保良手里,随即哽咽起来,克制了半天,才把泣压住。她对保良说:“昨天晚上我去街上,给你打了电话,她今天和权虎结婚。今天是元旦,是个好的日,今天结婚好的。我跟你说了,今天妈妈去不了啦,可妈妈要送她一个结婚礼。保良你把这只耳环带给你,告诉她以后不走到哪儿了,要是想妈妈了,想家了,就看看这只耳环。妈妈这儿还留了一只,妈要想她了,也看看这只耳环…什么时候这一对耳环又合到一起了,妈妈的心也就安了,妈妈等着这天。你跟说,妈祝他们幸福。”

元旦,鉴宁的街上,好大的雪。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

元旦下雪是个好兆,但保良走在街上,雪粉飘在脸上,每一滴每一粒,都像妈妈和泪,特别凉,特别疼。

的婚礼就在那幢居民楼的层单元里举行,仪式简单。和权虎一没拜天地,二没拜堂,甚至,也没有夫妻对拜。他们只是坐在一张旧餐桌前,喝了杯酒,说了祝福自己的话。桌上摆的“婚宴”都是从楼下的餐馆里买回来的酒菜,因为这房是临时租的,所以没有任何餐,菜就盛在从餐馆带回的塑料饭盒里,筷也是从餐馆拿来的一次。权虎因为执意结婚,和他父亲也闹僵了,所以尽上有钱,也不敢到街上象样的酒楼里大办喜事。二伯在鉴宁城里耳目众多,他们必须小心为妙。代表女方参加婚礼的,竟然只有保良一人,而男方亲属的代表,也只有背着二伯悄悄赶来的权三枪。

餐桌的一侧,放着和权虎行将上路的行李,那两只行李让婚礼充满了天涯沦落的辛酸味。保良把母亲的那只耳环给了,保良说:妈让我把这个给你,她祝你们一生幸福。接了耳环,看了半天,摘了自己原来的普通耳环,让保良把这只白金镶钻的耳环给她上。保良给耳环时哭了,耳朵抖得让保良了半天才好歹上。权虎问:怎么只有一只?保良说:另一只我妈留着,说想我的时候就拿来看看。他又对说:妈说你要想她了,就也看看这只耳环。什么时候两只耳环合在一起了,妈妈的心也就安了。妈说她要一直等着这天。

保良说完这话,鼻酸得想哭,泪到窝又忍住没落。

没有说话,只是把保良搂在怀里,先是用手,后又用,抚摸亲吻着保良乌黑的发。婚宴也就此草草结束,权虎开始收拾上路。保良和权三枪一起送和权虎去了火车站,他看着权三枪帮这对新人把行李搬上车厢,看着权虎拉着的手踏上了列车的踏板,那一刻他觉得脸上终于漾起的笑容是那么幸福,那么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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