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摇了摇，再次说了句：“你的想法，我理解。”他停一下，又说：“你在北京那样的大城市里呆了那么久，大城市的年轻人都是另一生活，另一个想法的，我可以理解。”

安心拿起那个红布包包，打开来看。在没打开之前她已经知了那是什么东西。

潘队长默然听着安心滔滔不绝的“人生独白”他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那不免失落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孤独。最后，他了，只是声说了一句：“好，我理解。”

公路旁边开了一家加油站，贩毒组织就拿这加油站当据，他就利用这个据给我们送情报。这个据离沙茅很近。沙茅地区公安局就是由我负责跟他联系的。我们一直合了八年，靠他省里破了很多大案。这个同志为了掩护自己，不暴份，八年没有谈恋结婚，八年隐姓埋名不和自己过去的亲朋好友来往。他是曲靖人，省里派人以他朋友的份把他的父母从曲靖农村悄悄接到昆明住下来，他八年来只回昆明见过他父母三次。连他父母都以为他早就下海经商去了。直到八年后他牺牲了，大家才知他是那样一位无名英雄。安心，我不是主张你不结婚或者跟谁都别来往，你的情况跟他也不相同，我跟你说这个人只是想说一个人的素质！这个人牺牲的时候才三十五岁。他这一生，非常伟大，非常崇！他比我年轻，可我非常敬佩他。我这一辈，真正敬佩的人不多，他算一个。”

潘队长从随带着的包里，取一个红市包包，放在床上，说：“这个东西先借你用一天。今天是泼节，我岳母是傣族人，我请了两天假回一超大理，是中午的火车。明天早上我叫人来这儿接你们去车站，你把这个还给他就行。”

安心说：“明天吧，明天早上八半有一趟去北邱的火车。我一早就走。”

安心并没有如她的队长所期望的那样，被那位隐姓埋名最终献的同行的事迹所打动。她平静地说：“队长，这样的人，我也敬佩，但我没法学他，我不想像他那样生活。我是个女的，我需要结婚，需要孩，需要和一个我的人在一起，需要常常回家去看看我的父母，他们年纪大了我也要照顾他们。我想过一正常的生活，过一个普通人的正常的生活。队长，您别要求我那么了，我可能天生就不了一个伟大的人，崇的人。我想的，只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一个快快乐乐的人。能到这样我就满足了，就够了。”

她把老潘送到走廊上。这楼上的房都是后隔的，走廊漫长而曲折，她捐了两个弯还走了十多米冤枉路才把老活送到楼梯。她对老潘说：“队长，我知，我今天让你生气了，我没能一个你心目中最优秀的那人，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有意的，您心里别恨我。”

那是一把半新不旧的“六四式”手枪，安心认来，就是她原来佩的那支。

他说完，看了看表，要走的表示，他问安心：“我今天就去找政治让他们帮你给北邱打电话，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潘队长的样，他的沉闷苍老的神态，让安心心里又有几分不忍。她并不是成心想让队长对她失望的，她不想让队长为她刚才的话而到难过。她说：“队长，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变坏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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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把枪重新用红布包好。本来她想说不用的，但怕再伤老潘的一片好心，所以她收下了。正如老潘说的那样，也许真是因为在北京这大城市里住得太久了，现在她对边境地区这司空见惯的“斗争气氛”和正常的警惕，已经到有稽。

老潘站下来，低想了一下，抬看安心，他的角很难得地现了一丝慈祥的笑意，他说：“你已经很优秀了。你希望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享受一家的幸福，都是对的，别当是坏事，别觉得不好。我说的那个人，那是很个别的例。只是我一想到他，就觉得很难过。希望你也能理解我，我们这些人的情就是这样的。你今天说你也敬佩这样的人，你也承认他这样生活很伟大，很崇，这我就很兴了。真的，你比我那个儿懂事多了。这事动不了我儿，他听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