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沉闷，见我站在旅馆的院里烟，小熊在托儿室由阿姨带着，有奇怪。我们把孩抱走时我照规定了钱，一回房间我就跟安心解释，说小熊不愿意跟我非跟那俩阿姨不可。安心说怎么可能呢，你是不是这些天总带着小熊有烦了？毕竟不是你亲生的。

我明知安心这么说大概是因为情绪不好心情不顺，但我还是有生气了：你这叫什么话，我跟你在一块儿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烦小熊了？

安心说：杨瑞，这些天小熊这么麻烦你我心里也不好受的。我说的是实话，他不是你亲生的，你要烦他我也理解，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谢你激你还来不及呢。

我的脸涨红起来，心里非常不舒服，我发：“我怎么可能对小熊不好呢？我都不知该怎么对他好了，我都不知该怎么才更像亲生的了。说实话他要真是我亲生的我绝不会这么惯着他。我这么惯着他全是为了你！我知你希望我对小熊要特别好，要好上加好，我心里都知！你对我不你无所谓，你真正关心的，是我不小熊！

安心的脸变白了。她说：小熊是我的孩，我必须他！至于你不他，是你的自由，我不会要求你他的，更不能迫你他。连你不我，我都不能迫。

我和安心以前也拌过嘴的，但都是蒜的小事，比如对陈晓东。谁也不当真把气生到心里去的。这次争吵是我们第一次说了互相伤害的话，第一次把气生到心里去了。我一看双方的话都有些成心较劲儿了，就压住火儿，先住了嘴。而且我发现小熊好像有听我们吵架是为了他了，他愣愣地坐在床上不知所措，没哭。他张地看我们的样反倒让我心里真的有心疼他。我知孩已经快两岁了，大人的样已经可以看得半懂，至少，他的大脑层已经可以记忆恐惧。而最危险的是，他还无法思考和理这个记忆，这个未经思考和正确理的情绪记忆一旦储存孩的大脑，说不定会影响他一生的格和情绪反应的习惯，对他非常不利。

所以我就住了嘴，先压住了自己的火气。其实我知，赌气的话只要别再你一句我一句地往里说，往狠里说，等气一消很容易化解的。我也明白，惟一不好的，有可能留下影的，不是我们这次吵嘴的语言，而是它的起因。起因是为了小熊。

安心也是个善于克制的人，我一住嘴，她也就不再说下去。

我本想问问她刚才去找潘队长都说什么了，那事情到底办得怎么样了，但刚刚吵了架两个人的脸都别扭着，也问不。安心搂着小熊脸冲墙，我背朝安心脸冲外，两个人黑着脸黑了灯，各自睡觉。

第二天早上，小熊先醒来，从他妈妈那边爬过来，拱在我上要穿衣服。平时大多是我给他穿衣服的，所以他一醒来就找我。安心也起来了，帮我一块儿给他穿。小能挥着手在说昨天“东东”或许是“嘟嘟”的事，我嗲声嗲气地应和着他，安心没说什么话，脸上的气候却是晴朗多了。

上午，我没来得及问安心昨天晚上潘队长是怎么谈的，潘队长就到旅馆来了。没错，潘队长正是一年前我在京师校路的街灯下，见到的那个老气横秋的人。安心把我草草地介绍给潘队长，潘队长也草草地和我握了握手，满脸倦容并不多话。安心叫我带孩去转转，我就抱着小熊去了。我去的时候听到老潘问了安心一句：“他多大岁数了？”

我知，这不是问小熊，是问我呢。

我心想，安心的这个领导也得太宽了吧，安心现在又不是曹家了，他总不至于嫌我岁数小不让安心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