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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6/6)

们在安心来扫墓的时候把这电话号码转给她,希望安心和他联系。

安心看了那个电话号码,和写在那号码下面的一个名字,那名字叫李全富,从字到音都很陌生。

一个小时之后,在市区一个僻静的小吃店里,在一壶清茶的两边,她和这位李全富见了面。一见面她就认识了,这是在人民医院太平间工作的李师傅。

他们面对面坐下来,没有太多寒暄,李师傅从怀里拿一样东西,摆在桌面。安心一看,什么都明白了。刚才与铁军告别时没有掉下的泪,这时扑簌簌地掉下来了。

是那颗工观音。

李师傅喝了一茶,只说了一句:“他家里人,不同意他带这个走。”

安心拿起那颗玉观音,放在手里抚摸,那上面一细细的红绳,依然崭新如初。她说:“麻烦您了,李师傅。”

李师傅看看她怀里的孩,放在地上的箱,问:“你这是要门去?”

安心说:“对,我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我再也不会回到广屏来了。”

安心确实是这样想的:她再也不会回到广屏来了。

这一天的下午,在小吃店和那位好心负责的李师傅分了手,安心再次登上一列北上的火车,开始了她执意经历的真正的旅途。在三天三夜拥挤嘈杂和疲惫不眠的跋涉之后,在一个雨连绵的清晨,她到达了北京。

北京,一个令她向往、仰慕和印象刻的城市,这里曾经有她永远不会忘掉的月之旅。她不奢望北京能给她什么成就和事业,像她这样一个份不详,来历不清,学无专长,拖儿带女的外地人,即便能在这人才济济的国际化大都会里勉,也肯定无法立命。她来北京只是因为北京和她之间的距离,无论从哪方面说,都足够遥远。她只要在这里有个立锥之地,生存一时,她相信自己就会忘掉过去,就会得到脱胎换骨的蜕变。所以,北京对她的意义是一大隐于市的躲避,同时,北京也能让她改换面,也能重新给她另一生活的激情。

她来北京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突然想起在这儿还有一个熟人。这个熟人是武警跆拳队的一位师,以前在保山地区校跆拳队当过她的能教练的那个老儿。

她上次来北京度月时到武警跆拳训练队的驻地去看望过她的这位老师,她还有印象那地方在西单附近的一条街上。她到北京之后先在丰台区一个半城半乡的河边上找了一六七平米的农民房,每月八百元钱还包括房东帮她看孩。安顿了住和孩之后,她就跑到西单那一带去找,地址丢了但记忆还在。可她到了西单以后没想到西单全变了,有了很多新建筑,有了过去没有的大片的绿地,路也变宽了。她站在街,有找不着北。她三找两找到打听,终于打听到那个训练馆早就搬了,搬得不知去向。她又辗转找了三天,快绝望的时候才找到武警跆拳队的新址。她在那幢崭新的训练馆里找到了一位认识这位老教练的年轻教练,年轻教练告诉她她要找的那个师已经不在这儿了,他得了癌症让他儿接走了,现在可能还住在安贞医院呢。

安贞医院就在安贞桥那边你坐租车的话司机都知。其实安心肯定是坐不起租车的,她打听了路线连步行带坐公共汽车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找到了安贞医院,在三楼拐角的一间拥挤的病房里看到了那位垂死的老教练。她跑到医院来显然已经不可能再求老教练帮她找什么工作,她来仅仅是为了看望他一,为了尽一师徒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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