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竟然泪满面。

钟宁在外面叫骂：“杨瑞！你给我来！你给我去！你早就有女人有孩，你他妈骗了我这么久！你还有脸住在这儿，你还是人吗！”

钟国庆也从书房来了，先是和他妹妹说了句什么，然后在我门外厉声叫：“杨瑞，你来！”

我打开门，还没看清钟国庆的样，脸上便重重地挨了一掌，我没有一准备，一坐在了地上，不知是牙被打了血，还是鼻血到了嘴里，我满嘴是红！我没有还手，我想我毕竟有对不起钟宁的地方，所以我不还手！

钟国庆咬牙切齿：“你他妈玩儿的够狠的啊，你不打算在北京呆了是怎么着！小你别以为这就完了，你敢跟我来这个，我他妈照死了整你！”

我爬起来，一言不发，返去卫生间把一嘴的污血吐来，然后洗净，再然后回卧室把我的衣服和一些东西快速地装一只手提包里。装那些东西不过是一要离开的表示，并没有算计哪些东西该带走哪些可以不要了。三下两下把包装到半满，拎起来就走。钟国庆骂完，已经恶狠狠地回书房去了，不知给什么人在声打电话，大概也是说我的事。钟宁趴在客厅的沙发里泣，我大步从她边走过，走了几步又回，把国宁公司发给我的手机和我那辆车的钥匙，统统拿来放在茶几上，然后离开了这个灯火辉煌的华丽的家。

天已晚，我徒步沿着开阔的京顺公路往城里的方向走，没有租车，那些运货的大卡车和拉人的小轿车没人敢搭理我。我后来也不再心存侥幸地招手了，这么晚了谁敢贸然停车拉上我这样一个野兽般的狼汉？我走了两个多小时，走到夜里快一了才走到了三元桥。夜里风大起来，风一直着我的脸，我的脸有，脸和脚都觉麻木。

我反复想着：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还想着：那孩是谁的？

后来我才知，那天钟宁从三环家城的门跟踪了下班来的安心。跟到一个居民小区，看到安心走一幢居民楼，没用多久又抱着一个小孩儿来，路过一个小卖时，安心放下孩去买东西。孩大概一岁多了，已可以在旁边颠着跑。钟宁从汽车里下来，假意去逗那小孩，她问：“你几岁呀？”小孩低不答。

钟宁又问：“你叫什么呀？”小孩腼腆地笑，抿嘴不答。钟宁再问：“妈妈呢？”小孩回指指安心，说：“——妈妈！”钟宁拿了她常常随带着的一张我的照片，问孩：“这是爸爸吗？”

小孩份增懂懂地，居然了。这时候安心买完东西，回看见了钟宁。

安心上认了她！钟宁也没有回避，她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安心，嘴却咧开来恶毒地一笑。

她说：“你真够有福气呵，有这么好看的孩，他爸爸也一定长得不赖吧。”

安心没有回答，她抱起孩就走。钟宁也不追，返回到她的车上，这时她已经面铁青，她已经把我恨到骨里去了，她那时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我付代价！

她上了车，车上还有她的一个随从，正在收起相机，取胶卷。她接了那胶卷，说了句：“走！”

这些情况是我事后才知的，但我同时也知，这并不是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