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宣的事情发生。

我突然想起来问安心：“刚才看病了多少钱？”

“八十多块吧，怎么啦？”

我掏兜，说：“我给你。”

我把钱拿来，拿了一张百元的钞票，递给她，她看着那钱，没接，说：“这是应该我的钱。”

我说：“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她又重复一句：“这是应该我的钱。”

我说：“是我先动的手，这是应该我的钱。我还得赔你的衣服呢。”

我把钱在她的袋里，她躲闪：“我不要。”我去，说：“算是向你歉吧。”

我一瘸一拐地向汽车走去。她跟上来，扶我上车，然后发动车，似乎是想了一会儿，才问：“你住哪里？”

她这句话让我心里笑了一下，这个机会来得可真是不易，因其不易，才显得格外有趣。终于，时近午夜，我把安心带到了我的家里。在这样夜静的时候带一个心的女孩儿回家，这个结果确实乎我的意料，尽整个过程看上去有那么一心积虑的嫌疑。

安心扶我上了楼，扶我了屋，一直把我扶到了床上。她问我：“喝吗？”

我说：“不喝。”

她说：“那我走啦。”

我说：“那我喝。”

她帮我去倒，我指她杯在哪儿在哪儿。等倒完她又说：“我该走了。”

我说：“这么晚了你上哪儿？”

她说：“我总不能在你这儿睡吧。”

我说：“在我这儿睡又怎么啦，还怕我非礼吗。”

她说：“有。”

我说：“你看我伤成这样，就是有这贼心有这贼胆也没这贼能力啦。再说，我也没这贼胆。”

她笑了：“这么说，你是有那个贼心啦？”

我诞着脸，索厚颜无耻地说：“我心里想什么，谁也不着吧，我连‘意’的权利也没有了吗？”

“什么？”她好像没听懂。

我岔开话，说：“你睡床上，我睡外面的沙发，还不行吗。”

她想了想，说：“还是你睡床上吧，我睡沙发。别人的床我睡不惯的。”

好，我不再执拗，一瘸一拐连蹦带地为安心找净的床单、枕巾和巾被。这天夜里，这个我绞尽脑拼命追求一直劳而无功的女孩儿，终于睡在了我的小小的客厅里。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因为钟宁和她哥哥恰巧前一天一起到俄罗斯谈生意去了，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我也不必担心她半夜或者清晨突然闯过来“捉好成双”这一夜我睡得很香，那儿“贼心”还真的没有动过。

早上，我被轻轻的敲门声叫醒。我知是安心，我喊：“来，门没锁！”安心推门来，有焦急又有歉意地说：“对不起我起晚了，本来想帮你早饭的，可我今天说不定又要迟到了。”

我说：“没事，我从来不吃早饭的。你开我的车去吧，这回再迟到可没人替你这个雷了。”

她掩饰着兴：“行吗？你今天不用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