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舒服。人就是这样，要是长得太过“丈夫气”反倒近于凶野了。

杜丽明打开一扇窗，然后转过来冲五四笑了一下“不认识吧，我表哥，葛建元，今天就是他东。”

“啊”徐五四愣在那儿了。在这一愣之后，他心里猛然暴躁起来，觉得自己简直就象个牲似的，被壮丽明随意地哈喝来唁喝去，而自己的主意却一不被她当回事。谁叫你领我上这儿来的！谁叫你领我上这儿来的！他已经非常确切地觉到上的那团无名火，正在一拱一拱地往上！

“坐坐坐，”葛建元殷勤的笑模样跟他那两片眉一样，就象是刚从别人脸上偷来的，和他那付“汉”式的尊容完全对不上号，连那客气的声音也显得过分装饰：“便宜坊太挤了，要等上座儿，人家也该到关门了，还不如买回来家吃清静呢，真的，我就清静。”他匆匆忙忙用扫帚又在地上划拉了两下，便张罗着和壮丽明摆放桌板凳。

杜丽明不知从哪儿拿一只拳大小、古古香的玉石怪兽来，端在手上玩味着。

“哎，表哥，这是什么玩意儿啊，玉的？”

“哦，哦，这是人家的，假玉。快来搬桌吧。”

杜丽明又把那图腾似的无名兽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才兴犹未尽地放在五斗柜上了。

看着葛建元在桌面上摆了三副碗筷，徐五四板着面孔，说了一句：“你们自己吃吧，我吃过了。”他与其说是给葛建元难堪，不如说是跟壮丽明赌气。

葛建元稍微怔了一下，转瞬之间又恢复了笑态“你别运了，这才七多，你吃什么啦，怎么着嘿，不是瞧不起我吧？”

杜丽明却凝聚起一脑门警惕，在他脸上审视了一下，问：“你怎么啦？”

“没怎么，我在路上吃过了。”

杜丽明的睛瞪起来了“怎么回事你，吗这么不痛快？在单位里不顺心，别满撒气呀！”

反倒是葛建元打起圆场来了“哎，得了丽明，你赶快到厨房去把鸭端上来吧，那么厉害嘛，五四儿一次来，这是跟我见生。”他在五四的名字后面故意加上了一个儿育，透着就那么亲。

看着社丽明老大不满的样，徐五四只好闷闷地坐下了，心里却别扭透了。在杜丽明去厨房端烤鸭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跟葛建元说。

烤鸭端上来了，金油闪亮，白煞煞的葱段整齐地码放在小碟里，旁边还放着红的甜面酱，荷叶饼大概刚在火上了一下，端上来还冒着气呢。葛建元说还准备了几样小菜，跑到厨房里收拾去了。趁这功夫，杜丽明冲他问：

“今天又和你们队长不痛快啦？”

徐五四的目光在她脸上怨烘烘地停了片刻，才说：“领我到这儿来，事先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哪怕你跟我言语一声也好呀。”

杜丽明嘴动了半天，没说话来。五四明知这指责的气会叫她的自尊心受不了，可他自己气起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公安人员呢，连起码的礼貌都不懂。”

“葛建元和我们案有关系你知不知，我怎么好跑到他这儿吃吃喝喝呢？”

“哎——，你不是说我表哥没问题吗？他要有问题，别说你了，我也不会跟他有来往。人家今天不过是想谢谢你，一片好心，你也别太叫人过不去了。”

“谢我什么？你把那件事告诉他了？咳，瞧你这张嘴！”

这时，葛建元两手端着三四个盘来了——油炒生米。松，还有猪。他们不再往下说了，徐五四还是第一次对杜丽明这么横鼻竖睛地说话，所以一肚气似乎也消了大半，他也不能太叫丽明过不去了，葛建元毕竟是她从小相熟的表哥呀。于是他脸上的气候不再那么冰冷，甚至还站起来去接了一下葛建元手上的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