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那也行。”

京猝不及防地愣住了。

王主任宽宏地笑笑“好吧，自己的路自己走，你再考虑考虑吧，思想斗争也允许有个过程。”

那是个儿控诉老，妻告发男人的时代，也许只有京这一向依赖父母也畏惧父母的孩才会有那样的迟疑和痛苦。

京家。

京在向母亲哭闹：“爸爸到底了什么坏事，你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

京发地：“我宁可要个没钱的穷爸爸，也不愿要走资派的富爸爸。”

母几乎是哀求地：“好孩，你爸爸现在够难过的了，你最孝顺，就别再惹他生气了。”

京：“可现在谁也看不起我，连兵团也不让我去，我怎么跟小说！”

屋外突然响起京父亲重重的脚步和依然严厉的咳嗽，京下意识地收住了声音，不敢再哭闹了。京母亲战战兢兢地看看用力泪的儿，又望望虚掩的屋门，提心吊胆地压低了声音：“别傻了孩，小的大哥现在当上市革委的委员了，你爸爸现在又成了这副样，她怎么还能跟你…？”

京：“我们早就约好了一起去东北的。妈，您就别心我们的事了。”

“你还在梦，人家小早就考了北京的文工团，说不定过几天就该走了。你就是太实在了，你什么都跟人家说，可人家什么都瞒着你！”

京像被一声霹雳震呆了，张着嘴说不话来“淘气”不识时务地凑过来，讨好地仰脸看京。京两哭无泪，喊无声。“淘气”扯扯京的袖，甚至放肆地把手伸京的衣兜里翻吃的。京呆呆地看看猴，如同恶梦初醒，发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喊。一脚把“淘气”踢得飞了去。

尽如此，京还是京，他心太也太善了，连平时看书看电影都常常能动得哭起来，几乎不是一个男人的所为。他实际上并不懂得发怒和仇恨，他对谁都狠不下心来，更不用说对父亲，对母亲，哪怕是，对“淘气”…

京家。

京到寻找着“淘气”心神不安地喊着：“‘淘气’，‘淘气’，来吧，我不踢你啦。”他再一次找回到自己的卧室，撩起床单往床下看，没有。他直起，靠在立柜上了气，忽然想起什么，转拉开柜门，他笑了。

立柜里“淘气”小人儿似的腆着肚，睡态正酣。

导演也笑了，笑得很矜持，他歪过对肖琳说：“男主人公的格倒是满可的，就是不够成熟，这就妨碍了作者把这个人放到一个典型的政治历史度中去表现，而只能局限在个人悲离合的小圈里了。当然，原小说中男主人公的年龄也太小，才二十岁，木，十九岁，也不可能有太的政治平。十九岁懂什么？我儿二十二岁了，还是什么也不懂。男主人公的这个年龄肯定得改得大些，况且不满二十岁就发生两关系，作为一个作者权力同情的正面人，也是个问题，至少这样写社会效果不好。”

啊，导演，你是说剧本还是说生活？我们拥抱在一起是为了，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京，我相信我们那时的纯洁与忠诚。尽那个时代充满了疯狂和愚昧、欺骗和盲从，但是毕竟，那急风暴雨的生活使我们迅速忘掉摇篮曲走向成年。我们虽然不能如你儿这代人那样，可以滔滔不绝地谈论电脑、信息、滋病、第三次和第四次狼，但我们已经懂得真诚的、忘我的牺牲，懂得以天下为己任，我们和你那位二十二岁才学会叠被的公，完全是两回事。

“刘，喝茶，喝茶。”肖琳像老大似地招呼我，在本来并未动过的茶杯里又加了“你可别多心，孙导是在说剧本呢，说里边的人，不是说你。”

导演坐正了，正说：“哎，我可是有言在先的，咱们是说成你别老把自.已摆党那样我可就没法地说话了／

“不过孙导，刘我了解，她就是这么个人，·她也知这是戏，可都是她亲经历的事，有时候情上不知不觉地就把自己摆去了。你说对不对，刘？”

我无话。

导演很谅地：“咱们都是一个目的，都是为了尽快把这个作品推上银幕，而且还得打响。”

肖琳兴奋地鼓了一下掌：“没错！行，你们聊着，我给你们包馄饨去。”

“等等，”导演拦住她“劳驾把我的包拿来，我今天把合同带来了。”

合同？

“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我看今天就先办了吧，”导演从他那半旧的黑包里取两个剧本实是编辑室的差事，他们懒得跑一趟，就撂给我了。你看，他们代表制片厂已经签了字盖了章，你代表你自己，在这儿签一个字就行，这也是例行公事，手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