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品。他把她拉到一边，说：兰兰你回去替我打听着，看老袁他们对我们是什么印象，他们说他们的货纯，你帮我打听打听底价是多少，老袁他们最后肯让到多少钱。欧兰兰说没问题，回我呼你。

她兴奋地想，这真是一切顺利！她兴兴地答应着肖童，然后当着他那位于老板的面，突然在肖童脸上情奔放地亲了一下，再然后她几乎要笑声来，因为肖童的脸被她闪避不及地一亲，刹那间红得那么迅速。他目瞪呆的样在瞬间竟然十分动人。她想这小上的那清纯劲儿真是与生俱来，他就是玩过一百个女人也还像是一个天真的儿。

他们走了。她回到座位上吃完了那份红扒鱼翅，又吃了一份果拼盘。然后充满回味地开车回到樱桃别墅。让她回味的并不是鱼翅和果，而是留在红上的那份刺激。

回到家她的心情十分轻松。她把小黄和它的几个女都抱到客厅里，任它们在闪亮着小灯的圣诞树下大捉迷藏。那些猫崽已经长得半大，玩儿得兴起时总是把一双睛睁得溜圆。那圆圆的睛何时何地都挂几分惊惶和疑问，她觉得那味很像肖童。而它们的妈妈小黄，疏懒地蜷在沙发一角，沉厌世的神态，她觉得也像肖童。

院里汽车声响，老袁也从燕京城赶回来了，走客厅和她打了个招呼，便上楼钻到父亲的书房里去了。欧兰兰灵机一动，想到肖童托她打听的事情，便扔了猫蹑手蹑脚上了楼。她扒在虚掩的门外，屋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父亲的声音在问：“样货给了他们多少？”

老袁答：“给了一克。您待的，量是百分之七十五。”

接下来是父亲的助理老黄的声音：“如果他们下次见面不提异议，怎么办？”

“那就只能不。”父亲说：“能一次就要一万克的大买家，不可能不把样品检查清楚。能要这么大的量，我估计也是往海外运，说不定又给我们开辟了一个新的市场。省得以后总是吊在香港14K这一棵树上，也是好事。但假使他们拿了这稀释了的货不反应，还要我们照此货的话，那就肯定问题了。你们下次接一定要选一个有条件下手的地方，而且预先不能让对方知地。如果真让我说中了，你们就先下手为搞掉他们，然后老袁要离开北京去躲一躲。”

父亲的声音虽然照旧沙哑，但欧兰兰却听得声声耳，心里张得几乎不过气来。屋里有长一段时间鸦雀无声。她竭力透过门往里看，里面的光线很暗很暗，三个人面目依稀。她只能从他们熟悉的形上，辨认谁是谁。老黄终于打破沉寂，说：

“老板，下次见面如果肖童也在，怎么办？”

“只能一起搞掉。”父亲的气没有半犹豫。

老黄说：“兰兰可是迷上他了。”

父亲说：“也未必长得了。不过你们要是掉肖童，千万别告诉兰兰。”

老黄又说：“会不会，货样不纯的问题被他们忽略了，因为百分之七十五也不算稀释得过分。”

老袁说：“这就没办法了。咱们也只能先让自己保险了。”

黄万平说：“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