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兰兰说：“包里还有一钱，你去买营养品吧，别坏了。”

她说完不辞而别。门外楼梯上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肖童甚至从敞开的窗外，听到宝车关门的声音，那么真切。欧兰兰是把他的打折了，又来给他送拐。但肖童此时却怎么也横不下心，将这包烟和钱扔在她的脸上。尽他知，这烟是毒烟，这钱是黑钱。都不是她自己挣来的！

他在屋里楞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那纸包，纸包里包着五千块钱和二十支大大的毒烟。那纸包的里边，还画着一颗红红的心形图案。

他又把它们包好，放了一只没有砸坏的屉里。无论烟还是钱，他都决定不去碰它。因为一旦他用了这些东西，就意味着他还是摆脱不了对她的依存。

第二天是法律系足球队建队的日。中午肖童应召在年级教室开了球队的成立会；教练是从院外请的。卢林东代表系里司职领队，队长由毕业班的一个学生担任。副队长一职，由卢林东提名，选了肖童，他散会后对肖童说：“你大胆，现在你需要的是重建自信！”

散了会上就练了第一场球。教练让大家随便踢一场民间式的比赛，以观察每个人的技术特，确定场上位置。肖童很快便找到了以前在球场上的那灵巧和兴奋。他激烈地拼抢，快速地奔跑，漂亮地传切。临门一脚虽无建树，但意识好，脚果断。他看得在球场的边上，卢林东溢于言表的得意和教练蓄的赞赏。

但是很快，他的力就垮下来。上场时的亢奋使他忽略了自己多日来吃睡无常，而且卖掉了近两千毫升的鲜血。跑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几乎快要虚脱，坐在地上只有大气的余力。

教练发现了他的脸和一样的汗，挥手叫他下场。卢林东也说你跑得太猛了今天你就别练了，你的平我们都知。他在场边坐了半天汗还是不断地来，泪也随之而下，全肌开始疼痛，甚至痛人骨髓。他知毒瘾上来了。

他和卢林东说他想先去洗一洗。卢林东同意了。他急急忙忙抱了自己的衣服跑到浴室。这个浴室离球场最近也最简陋，只有几个淋浴的。这是专为在球场运动的人准备的，其他人洗澡从不远足至此，此时此地和他期望的一样，听不见球场的呐喊，静得只有漏的滴哒声。他没有把衣服放外间的衣箱里，而是抱着了里边的淋浴问。淋浴间的地上半半，有些闷。他坐地上，手忙脚从袋掏一个小纸包，把里边的白粉倒在随带着的一张香糖的锡箔上，然后抖抖地打着一只打火机，锡箔上的白粉顷刻青烟袅袅。他如饥似渴地大着，尽量不使一丝浮烟浪费。正着，隐约听见后有什么响动，回一看，他全僵住，卢林东和几个准备来冲澡的球员都站在了淋浴间的门，每个人都诧异不解地冲他瞪着。他只看着卢林东。他第一次看到卢老师有这样一张吃惊。失望和气愤的脸！

一切都是如此突然，也如此必然。从这一刻开始，肖童以后就再没有走过自己的教室。他在学校保卫被审问了两天之后，还是在校保卫的办公室里，一个他认都不认识的向他宣布了关于开除他学籍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