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的话解释或者谢的反应。卢林东似乎也没在意，路上有节奏地颠着扁担，说：

“文燕对你，还是很有情的。她当时也醉了。事后清醒过来，也很后悔。她昨天在我那儿，说说就哭，说说就哭。后悔当时不该那样报复你。她觉得你被公安局拘了，还有你的分，全是为了她，她动的。她昨天说了，只要你改了，和那女的断了，别再去那地方，她还是愿意回到你边的。她其实还是喜你。”

见他没有表态，卢林东很懂技巧地换了一个话题，又和他谈了谈最近的课程，以及系里以后要组织的足球队，以及以前的那场演讲比赛。他说那天我都蒙了，你在台上那样，谁能想得到啊，简直把咱们系的脸都丢尽了！不过后来大家也明白了你当时的心情。

好不容易盼到劳动结束，肖童疲力尽坐在地上不想起来，卢林东拖了他去冲澡。冲完澡，两人分手的时候，卢林东正经地问：

“哎，我说了半天，你总得给我个态度，回我跟文燕，怎么说呀？”

肖童脸上没有一丝血，他说：“卢老师，我谢谢你。你跟文燕说，我现在这个样，已经不值得她了。她以前对我的好，我心里记着。下辈我当当报答她。今生今世，你就替我求求她，让她放了我吧。”

卢林东怔怔地看着他，先是带着些火气地说：“那阔妞的宝740就有那么大引力？”看看肖童的脸，又住了，思索一下，说：“这样吧，文燕那边，我先不跟她去说，你也再考虑考虑。你情绪不好，咱们今天就谈到这儿，好吧。”

和卢林东分了手，肖童连宿舍都没回就走校门，骑车回家来了。他记不清储蓄所是五关门还是开到晚上七。他想如果能取钱来他今天晚上就去一趟中关村。

到了家。开门时他觉得门锁有些异样，钥匙在锁里仿佛轻松得只是空转。他推开门，屋里的景象令他目瞪呆。他的家像是刚刚被盗匪洗劫过，所有的屉，柜都被拉开，东西扔得满地都是，电视机和录相机，冰箱以及一切值钱的家都被砸毁。撬开的屉里，几张存折不翼而飞。他震惊地站在浩劫之后的屋里，哭无泪。

他呼了庆的BP机。

半小时后，警察赶到了。行现场勘查的人挤满了屋。欧庆和李也来了，表情严肃地把他叫到里屋谈话。看着屋里的警察，肖童心里已经麻木。

李问：“你最近惹了什么人吗？”

他低不说话。

李说：“这不像是纯粹以窃取财为目的犯罪，案人显然带有愤报复的心态。除了存折之外，值钱的东西他并不带走，而是毁了，砸了。你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了。你过去有仇人吗？”

肖童仍是低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