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在他摊着杂和衣服的床上，在白天炫目的光下。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经历，在恐惧和慌中，快来得汹涌而短暂。接着，和许多男人对女人的规律一样，他在连续数次和文燕之后，便觉得她的一切都寡然无味了。

学校开学后，他就开始回避文燕。大学里无不在的学术气氛和随可见的饱学之士，使他觉得自己应该过一很正派的生活，至少不该这么早这么轻率地就上个女朋友。但是他没想到文燕却绝不是那很轻易就能甩得掉的女人。她肖童似乎得很轻率，轻率得有些新，但上之后竟能像个老式妇女那样忍辱负重，忠贞不二。无论肖童对她怎么搭不理或者任使气，她都愿意像影一样呆在他的边。

是的，论相貌、论学历、论家条件，她都远远不如肖童。

她甚至比肖童还大了两岁。但这都不是她让着他的原因，她让着他只是因为他。

两年多的时间就这么过来了，他并不把文燕放在心上，但生活上却又依赖她的照顾。文燕克服了短暂的心理失衡，逐渐习惯于此。而他，也同样在一段良心不安之后，心安理得起来。有很多个两人独的夜晚，他们都是这样各睡各的，肖童再也没有主动碰过她。而她依然无怨无悔地留在他的边，如同一场单相的神恋。

天亮了，肖童起床穿好衣服，洗了脸，然后去厨房煎。

文燕睡惺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到厨房里一边问他为什么这么早起是不是饿醒了，一边接过煎锅替他煎。肖童从冰箱里取冻果，走到客厅里，对着嘴喝，然后又冲着厨房说：

“我今天上学去。”

“什么？”文燕从厨房里探来“你刚院，得多休息几天，你吗这么着急？”

肖童没多解释，他是不想一整天地和文燕泡在一起，他觉得那样还不如上学去。

见肖童不再说话，文燕便习惯地不再多问。她把煎好的摆在餐桌上，两人一起吃了。她又回到厨房里去收拾。她看着他穿好鞋，背好背包，站在那里等她，那意思很明白，他不想她留在这里。“你也该去上班了，”他说“别让你们公司炒了你。”

文燕说：“我请了半个月假，还没到呢。”

她这样说着，但还是手，穿起外衣和鞋，两人并肩了门。

肖童的自行车放在楼里，很久没骑已经落了不少尘土。那是一辆很讲究的名牌山地车。肖童蹲在那里车，文燕站在边上看着。看他完了，她说：

“要不然你把门钥匙给我，我今天下了班早来给你把饭上，好吗？”

肖童说：“不用了，我今天也许不回来，就住学校了。我得抓时间把课补上。”

文燕沉默了一阵，只说了句：“那你注意别累着睛。”便再没有说什么。分手时两人甚至没说一句告别的话。他们经常如此。

肖童骑车到学校时，第一节课刚刚下课。同学们见他来了不免围着问长问短。有的同学去医院看他时见过文燕，当然要问个底细：“那是谁呀，是你女朋友吗？”“什么，你有女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