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和其他几个参加行动的人在屋里垂丧气地议论着刚才的失败，越议论越觉得不是我们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庆听得心烦，跟谁也没有打招呼，五一到就骑车回家了。

父亲今天炖了红烧，还炒了一个辣椒苦瓜，都是她吃的菜。晚饭时父亲问她怎么脸这么不好。她说没事，什么事也没有。父亲问她你今天还去医院吗？她这才想起来肖童下午拆绷带，她本来是答应了要去的。

她匆匆吃了饭，匆匆骑了车赶到医院。肖童的病房已经人去屋空，只亮着一只荧光的消毒灯，连床上的被褥枕也都被撤净了。她跑到医生的值班室去问。医生说，肖童已经院回家了。

“您知他家的地址吗？”

“不知。”

医生回答得很脆，庆不免有遗憾，但也到一丝欣

。显然，肖童已经睁开双，新民的角终是移植成功了。她心里的这块石总算落了地。

她想，那有钱又有人伺候的大男孩也真是好运气。

她的思绪并没有在肖童上停留多久，很快就又转到胡大庆的事情上来了。第二天早上一上班，她找了杜长发。

“胡大庆这个案的材料现在是不是你保？”

“是啊，怎么啦？”

“拿来我看看。”

“你看哪份呢？”

“审讯笔录、证材料，…你都拿来吧。”

杜长发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保险柜的钥匙，把这案的卷宗取了来。由于没有结案，材料都是散页的，尚未装订。甚至主卷、副卷、证人证词、嫌疑人供、搜查登记等等，都没有分类，杂汇在一起装在一个大纸袋里。庆一份一份地看，极仔细，一上午坐在那儿几乎没动地方。中午吃饭，她也没和队里那帮人坐在一起闲侃，一个人找个角落慢慢吃，慢慢想。

想材料中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不知是有意无意，李端着饭碗坐过来了。

“听说你在看胡大庆的案卷？怎么，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庆低吃饭，闷着声音说：“没什么想法，看看。”

李看着她：“那两个人都是我主审的，你看笔录里有什么遗漏的方面吗？”

庆翻起睛：“我可不是在复查你的工作。”

李本想开个玩笑，未想到庆如此没好气，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