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现场"尖叫"的粉丝团队。石泳还和几所不知什么职业的培训学校谈好了价钱，让他们组织学生用手机群发疯狂投票。比赛规定，一只手机可以投五十张票，你投五十别人也可以投五十，对所有选手既公平合理，也大大支持了电信运营商的收益，这些商家一向是这类赛事重要的资本后援，比赛的规则怎能不照顾人家的利益。石泳从李师傅手中拿走的最后一笔钱，是要在大赛组委会和评委会内打用的，以求君君在民主推举和专家评选这两个环节，都有同等铺垫。当然，这钱给石泳，石泳是否真去打，李师傅是无从证实的，但时间迫，他也只能信其廉，不能疑其贪了。不怎么说石泳和君君还着朋友呢，以石泳的长相能找到君君这还算有模样的女大学生女友，并为之保持起码的廉洁白律，应该也在情理之间。

确实，君君不打扮的时候只能算个丑小鸭，可稍加包装之后，即使上升不到白天鹅的层次，姿还是有的。虽然不比金葵那么舰丽，但君君的形象可以走清纯路线，与她参选的丽天使所要求的形象，其实倒很合拍。

这笔参赛经费中唯一经李师傅去的钱，就是为女儿订制决战的"战袍"。那是石泳介绍的一家专演服饰的公司为君君挑选的一款白的裙，样式圣洁而又纯真。君君不懂审，开始还嫌太素，幸而李师傅支持了石泳的主张，对女儿斥："人家选的是天使，耍的就是纯洁善良的样，你穿那么不是找死！"

整个城市的灯火都渐渐熄灭了，方圆和金葵还是没能与周欣取得联系。如果周欣是在有意回避他们，那他们用了那么多周欣并不熟悉的号码周欣也没有接听，说明她几乎是在回避所有的人。

第二天早上，他们经过短短商议，决定去三号院直接闯门。他们匆匆发，到达仁里胡同时清晨的薄雾刚散。往常周欣不会这么早门，但方圆上前铃，铃声幽远;以掌击门，门声空，无论门声铃声，一概不闻响应。方圆以耳贴门，也听不见院内丝毫动静，他回看看金葵，金葵木然无声。

他们随即驱车赶到独术画坊，画坊倒是大门开，但门内人迹荒凉，寥寥数数。两个不知是画家还是工人的男，正在敲打一个木箱，不知是要将那术箱钉牢还是拆散。方圆问："请问周欣在吗？周欣今天来了吗？"男回答："没在，她今天没来。"方圆又问："请问您知她今天还来吗？"男回答："她人去世了，这些天一直没来。"

午饭之后，丽天使的比赛选手就已到场，这是北方赛区的决战，今晚将在前十的选手中决冠军，冠军将拿到总决赛的人场券，代表整个赛区军南海！这将是生死立决的一战。几乎人人都能察觉到后台化妆室张忙碌的氛围里，暗浮着一肃杀的氛围，每个选手都用轻松的笑容掩饰内心的不安，任凭化妆师用鲜艳的膏将她们因张而失血的嘴涂染…。

狂风落夕，沙尘助长暮，舞台上的灯光与街上的路灯几乎同时亮起，舞台技术人员要对照明设施行最后的调试，李师傅也在这个时辰背着妻走家门，站在街的大风里，拦截到一辆租汽车，驶向今夜万众瞩目的狂之地。

黄昏的风沙中方圆和金葵也驶向他们的最后一站。也许他们第一站就该直达这里，完全不必艰难地去闯周欣这一关。金葵此时的形状已如行尸走，中无泪，中无言。一切去向，一切主意，皆由方圆主。于是方圆说咱们索就去西山医院闯一下试试吧，纯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台下掌声雷动，裁判长宣布决赛规则，到场的公证员被隆重介绍，评委席上的面孔也是星光四。君君的父母被工作人员悄悄引赛场，不事声张地在观众席前排一角悄悄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