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这是易拉罐，我说的是易拉宝…石泳指着窗外街对面书店门立着的一个易拉宝海报，说：就是那个。见李师傅似懂非懂，石泳也不纠缠，继续说：还有初赛复赛都不用组织粉丝团，可赛到十以后，如果还没有粉丝捧场，那就显得太没人气了。将来比赛的场内场外，还有将来组委会要组织选手到哪儿宣传活动公益活动什么的，也得组织人到场边举着牌喊去。李师傅又问：喊什么？石泳说：喊李君君啊。李君君加油！李君君我们支持你！李君君我你！李师傅不大适应：啊？石泳已经转到下一个问题：还得派人到街上拉票，组织人发短信投票，这些人的路费饭费还有报酬，我没算多少啊，反正投大效果好呗。赛区决赛很大程度是靠民主投票定生死，拼的就是人气！到最后可能还得找投票公司在不同的城市包好多网吧在网上技票，这都要钱，我估计没有三十万恐怕下不来吧。

"三十万？"李师傅吓了一！

这顿饭说是庆功，是贺喜，却吃得李师傅相当烦恼，走餐厅时背上像背了个死人似的，压抑不。他看着女儿在路边与石泳亲告别，自己心里试图想什么，一想还是想起蔡小来。他下意识地看看手表，不知蔡小此刻是否又去那家容会所脸去了。在那地方容据说很贵很贵，三十万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两年脸的开销，如果蔡小能拿一两年脸的钱为年轻一代稍稍添柴助火，就可以左右君君的天壤一生！

李师傅的逻辑来算这笔账，当然越算越觉得愤愤不平。但李师傅并没猜错，蔡东萍此晚确实又去了那家昂贵的会所，当她容光焕发走那座大楼时，她并未发现躲在楼外的金葵正在用手机拍下她的照片，快门响动时蔡东萍已经低钻了汽车。汽车开走后金葵立即检查了拍照的效果，距离太远姑且不论，两张照片竟然都未拍到蔡东萍的正脸。金葵辛苦一天以失败告终，一疲惫也只能自叹无奈。

这天晚上的李师傅也注定无奈，他早就料到和女儿一回到家又要火相煎。君君希望父亲在她人生的关键时刻尽到责任，李师傅说你把你爸爸扒拿去卖了吧，是不是卖了我才算尽到责任？父女言语冲突伤及情，君君哭了一晚，李师傅坐在门闷声烟。李师傅的妻除了陪着女儿徒然泪，弱得已经哭不君君那样的成声响。

晚上没有拍到蔡东萍的正脸，次日白天，金葵的目标转向了周欣。找到周欣更加简单，独木画坊和仁里胡同三号院，是周欣最常现的两一线。金葵从早上七就在仁里胡同外静等，直到午后才等到周欣姗姗门。来接周欣的还是谷，谷的汽车不所料直接开去了独木画坊。他们在画坊门前先后下车，谁也不会注意一辆租汽车从院墙的豁缓缓驶过，谁也不会听到车上那只手机快门的连续作响。租车从豁开过之后，加快速度驶向大路，很快遁于满城市的端急漂。

每隔一日，晚饭之后蔡东萍都会到那家容会所去一次肤容，已经持多年雷打不动。所以李师傅想要见到蔡东萍的话，也只有选在这个钟，这个地，等到蔡东萍清洁了面孔，敷好了面，容师离开，由她静躺半小时的这半小时内，就是李师傅去说事的绝好时间。

李师傅要说的事，是君君的事。他每次找蔡小或者找孙要说的事，都是君君的事。而他每次为君君的事求蔡小帮忙，最终也都有求必应。他已经知蔡小的脾气，已经知跟蔡小说事情的路数一一什么话都要着说，蔡小喜发脾气，就由她发，喜冷嘲讽，就由她讽。蔡小毕竟有更大的事情有求于他，所以发完了讽完了，还是得给他好。但这次，李师傅没有常规牌，他这回采取了的态度，因为他这回所求的数额大，话不给劲肯定不行。何况他料定蔡小现在并不是有求于他，而是，有惧于他。

所以，当蔡小冷淡地说：老李，你这样可就得寸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