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哪里来的，人家都怀了小孩啦你不要烦啦，快走快走！"莫风云已经避里屋，关门息声，金葵还在外屋徒劳地声追问："她到底是个什么人，你们不查清楚就判我哥死刑你们想什么！你来你要跟我说清楚，那个女的认识你们哪个领导，她到底认识你们哪个领导！你们是不是收了她的钱啦，纯没死你们凭什么证明他死了，你们凭什么！"

金葵显然已经不是在询问调查，而是在发愤意！这一纸死亡证明让她受尽折磨，痛不生;这一纸死亡证明让所有人都名正言顺地与她为敌，并且名正言顺地致死了她的情！屋里没有回答，没有声音。金葵被老婆婆推门外，又推院，老婆婆的喊声亢响亮，在气势上把心瘁的金葵，完全压住。

"你喊，你喊，我叫你喊，你把她肚里的小孩吓到了我跟你拼命！你去去去！你是哪里来的狐狸跑到我们这里来撒疯。

院门已经聚集了一群邻人，连大人带小孩全都探探脑。金葵被老婆婆推院门，院门随即咣当一声牢牢关住。金葵后退一步，泪盈目，息难平。四周被陌生的面孔团团包围，大小上下打量，只有好奇，没有同情，也没有人上前探问究竟。

太彻底看不见了，山路朦胧，金葵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这个半山的小村。这个时辰的城市里，华彩缤纷的路灯已经燃亮。

路灯燃亮的时辰，石泳与君君在一起吃了晚饭，在这家还算有情调的餐厅里，话题当然离不开对"丽天使"的回顾与展望。

石泳说："看评委不能光看表面，能当上评委的人，那得多呀！真骂你损你的评委未必私底下不帮你，越想帮你表面上越得严格挑剔你，给人看嘛。反正你爸给我的钱我是一分没贪污全都用上了。其实我知别的选手也有不少在活动的，可他们跟真正能起作用的人搭不上，托着关系一层一层往上送钱，那还能不层层剥吗？钱在中间环节就都消耗掉了。所以你爸得清楚，他后来拿的那个数，换了别人未准能让你十！"君君很幸福地看着石泳，觉自己已被石泳的明彻底征服，她撒地白牙了个假装不屑的鬼脸，说我知！石泳也就假装无所谓的样予以回应："十就可以了，见好就收吧，至少回学校见了同学不丢人了吧。再把你往全国总决赛送我也太累。再说就算我为了你吃苦受累都不怕，我也不想再求你爸血掏钱了，我犯不着让你爸把我恨上。"

君君这回不假装了，很认真地说："那我跟我爸去说，让我爸再跟蔡小去耍。我爸说那蔡小现在也有事求着他呢。"

他们彼此碰杯，杯中酒也是假装的，全是饮料。但君君的心情很好，这一绝对不假。窗外灿烂的霓虹，象征着未来的前景。整个城市光溢彩，闹纷呈，在这里生活习惯的人都不会想象远山里的夜幕，究竟黑得多么沉重。

金葵在黑下来的山路上独行了很久，她了小村就已经迷路，迷路并未让她有丝毫恐慌，她的心已被激愤和对纯的思念占满，恐惧、困乏、危险甚或死亡，再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心有旁顾！她在山上走走停停，让泪在孤独中得悲壮。天蒙蒙亮时她看到了汽车移动的灯光，灯光指示了公路的方向，在太升起之前她看到了那条康庄大，她知那条大的左面连着铜源，右面通向云朗。

而金葵要去的地方，却是北京。

父亲和母亲坐在客厅正中的方桌两旁，接受了女儿的磕拜辞行。金葵的额碰在父母的脚下，她知当她站起后双亲就要膝下荒凉。她的泪因此泪汩淌，因为激，因为愧疚，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父母变得格外慈祥。父亲把自己那只带照相功能的手机拿来了，把不知是不是最后一笔积蓄也拿来了，母亲把钱和手机放金葵的行，除此不再多余半句叮咛，半句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