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或者那个余阿姨突然回来了，你上来告诉一声。”

李师傅一声不响了病房，站在门外，看看两边，然后向走廊的走去。走廊上病人和医生护士们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李师傅眉宇间的一团晦…

这团晦之气至晚方散，站在蔡东萍家的客厅里，李师傅的眉才刚刚舒展。蔡东萍位于亚运村的这公寓三室两厅，装修和家都很讲究，社区和型也算得上豪宅一类，但李师傅直观上也看得明白，这公寓比起那三院带大园的四合院来说，当然只是小菜一碟。

从他一这座公寓就看到蔡东萍与她的律师正在争执，双方言语不睦面红耳赤，只有在一侧沏茶续的孙不动声，脸上看不见任何喜怒哀乐。

蔡东萍与律师争执的焦仍然是那个价值不菲的院，显然他们都已从李师傅来前的电话中，知了纯立嘱并予公证的事实。蔡东萍仍然质疑纯立嘱置三号院的合法，但连李师傅都听得来，这个质疑只是回光返照式的一挣扎而已，因为蔡东萍很快就开始用孤立无助的哭泣，代替了她一向以来的歇斯底里。

“我爸爸临死前说得明明白白，我和周欣签的协议也写得明明白白…三号院是我们蔡家的祖产，只要我弟弟不在了，就得还给我们蔡家。这院我家打清朝那辈就灶火相传，一辈一辈住了一百多年了。‘文革’那阵让人占了，‘文革’后连政府都知是谁家的东西要还给谁家，那姓的本来就不能算我们蔡家的人，他有什么权利把这院送给别人？还是送给和我们蔡家八竿都打不着的人！他还立上什么遗嘱了，立了也没用！我父亲的临终遗言在先，他立的遗嘱在后，你是律师你应该懂啊，遗嘱也得论个先来后到吧！他随便立个遗嘱就能把老爷的遗言一抹推翻？”

律师跟着，却并不随声附和：“是，你父亲的遗言在先，当然不能推翻。问题的关键是，你弟弟并没有推翻你父亲的遗言，你父亲的遗言和你弟弟的遗嘱，谈的本不是一码事！”

“怎么不是一码事，我爸的遗言，我跟周欣的协议，说的都是三号院，天下到底有几个三号院？”

“没错，说的都是三号院。你父亲的遗言说的是三号院在你弟弟重病并且尚未结婚成家的时候，院由你代为理，在你弟弟死后这院成为遗产的时候，仍然由你来继承。你和周欣签的协议是，一旦发生遗产继承的情况而纯又无后代时，周欣放弃对三号院的继承权…”

“这还不够清楚吗？这还不是一码事吗…”

“当然不是一回事，你弟弟的遗嘱说的，是把三号院赠给他的朋友。说的不是继承，是赠予！怎么是一回事？继承和赠予，在法律上是两回事。你父亲的遗言，只涉及到继承和对三号院的某些理问题，周欣和你签的协议，只涉及她本人放弃继承权的问题。无论是遗言还是协议，都没有否认你弟弟纯是这个院的拥有者，都不能限制财产拥有者置自己财产的权利。你弟弟把自己的财产送给第三者，无论这个第三者是国家还是团还是个人，都是他的合法权利！这可一办法都没有…”

蔡东萍本相毕地大叫：“那我的权利在哪儿！我父亲的权利在哪儿！我们蔡家祖祖辈辈的权利在哪儿？你到底是谁的律师？你到底为谁说话？你是我钱请的还是他钱请的…”

蔡东萍哭起来了，哭得气断声噎残败叶。讨论无法继续，律师无奈地拎起包，对孙说了句：“她这样我没法了。”然后摇叹气地走了。

孙送律师门去了，客厅里只剩下默立一边的李师傅和在沙发上泣的蔡东萍。李师傅撑着红脸，对蔡东萍请示：“蔡小，上次您说支持我女儿参加选秀的那件事，她已经报名参加丽天使大赛了，现在已经赛到第二了，再往下，可能…您就得支持了。”

疯狂的蔡东萍什么都听不去，一味哭喊：“你们都走，都走！你们拿了我的钱不办我的事，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李师傅犹豫了一下，沉着脸退客厅。在门他与送走律师的孙目光相碰，孙说：你也要走？李师傅说：法律问题，我又不懂。孙面无表情，说：现在，法律帮不了蔡小了，律师已经没用了。李师傅似乎猜到孙接下来要说的话，于是他抢先说了自己要说的那件事情。

“孙，蔡小答应帮我女儿君君选秀的事，你再给我说说吧。君君现在已经第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