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把电话转给了金葵，他的目光与金葵同等忐忑。周欣在电话里又嘱咐了金葵半天，嘱咐中隐了批评。她让她注意晚上睡前一定把备足，让她督促纯早睡觉，纯非常弱的，睡眠一定要保证充足。照顾病人是个细致的事情，所以责任心必须要。周欣怎么说金葵怎么应，周欣说完又让金葵问问纯还有事吗，纯说没事了，周欣才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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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中医的建议，金葵为纯订了一副拐杖。虽然纯大多数时间还离不开椅，但订双拐仍不失为一个里程碑式的转折，因为它标志着纯终于可以自己站立了，证明了纯早已多余和累赘的废，现在又重新属于他了。那双重新获得了知，重新变成了有血有的躯的支撑！

“啊，好的，没什么问题，好的。”

“啊，在。”

“他人国了是吧，那你是他什么人呢？”

金葵反应过来了，在此之前她几乎忘记了纯还有一个。她仓促地摇了一下：“啊？啊，没有，他们不住一起。”

女医生问得很随意，一边记着病历，一边顺闲问，但金葵的回答却很难堪，不知该怎样介绍自己——是纯的朋友还是保姆？说保姆名不符实，说朋友也并非名正言顺，都张不开似的。

“现在北京是几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中医治疗的效果大大激励了金葵和纯，让他们更加定地照要求每日服药，循序渐地练习行走。同时，每周一次去光明医院接受西医的治疗也不能中断。西医对纯的及各脏的恢复也表示了审慎的乐观，但个别提醒金葵：病人肾脏和心脏在他以前几次手术时，由于多方面原因都曾发生过衰竭现象，都受过程度不同的损伤，所以对他的状况始终要有度关注，要小心。一个正常人冒发烧可能三天就好了，可对他来说，一个冒可能就会引起多并发症，甚至可能要了他的命。

“啊…睡了呀，”纯嘴里磕磕绊绊：“我，我睡了。”

如果说，又变成了这样一个事实可以从纯拥有双拐的这一天开始算起的话，那么在他独自站起来的第三天，在他自己的卧室里，他就已经可以完全用自己的力量，十公分一步地向前“行走”了。

“我是…是纯的老乡，也是…也是他朋友吧，我是专门过来

“她走的时候没把给你倒好吗？她现在照顾你，你觉得行吗？有什么问题吗？”

“睡了？”周欣问：“那刚才谁接的电话，是金葵吗？她怎么还在你屋里？”

“就是他家里呀。”女医生说：“他不是还有个吗。他昨天派人来专门找我们刘大夫了解了他最近的情况，他现在和他一起住吗？”

在保养心情这一上，西医中医的观倒是完全相同，那就是一定要襟开朗，气血平和，七窍清畅通，一切开心就好。中医说法：一旦毒攻心，中焦堵，引发五脏失合，再生衰竭或紊，可以是瞬间之变的事情。西医说法：从脏的免疫能力上看，纯毕竟还是一个很虚弱的人，这一毋庸置疑。

“哦，”纯逢此便不知该怎样回应，与周欣之间，他还不习惯述说亲和思念“你…你在那边，还好吧？”

屋里重新静了下来，灯光也显得昏暗了许多。金葵与纯彼此相视一，再也找不回刚才的心情。

“我没事，好的，我们到奥地利了。奥地利特别漂亮，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到这边看看。现在中国也有到这边旅游的了。你好好睡吧。金葵还在吗？你叫她听电话。”

“啊，没有，”纯本能地先想遮掩，但上又改承认：“我，我渴，我是叫她过来给我倒。”

关于这一，光明医院那位从一开始就给纯治病的女医生还告诉金葵：“昨天病人家里来人了解病人的情况，我们也是这么说的。这一段时间病人的情绪对他的恢复起了重要作用，所以情绪问题不可掉以轻心。”女医生话中提到了病人的家里来人，金葵一时没能听懂，她脱问：“病人家里，病人哪个家里？”

“有问题你上打电话给我，我说她。啊，我没事，就是想你了，打电话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