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忍着：“可我找到你了！这么多天我一直在想，天天在想，只要老天能让我找到你，能让我见到你，无论怎样罚我，我都愿意。我不在乎你还能不能走路，不在乎你结没结婚，只要我能天天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纯还是哭了，泪满面。金葵咧嘴笑了，里却也饱泪，她说：“真的，我觉得我的运气真好的，就像失去的一件最的宝贝，突然有一天又重新属于自己…”但纯摇：“可我不愿意让你这样回来，我曾经发誓要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金葵还是笑着泪：“我也发过誓的，从我和你一起从云朗跑来那天我就发了誓，我今生今世就要和你在一起！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能在一起，就是幸福！”

纯说：“可我不想这样偷偷摸摸地在一起，像现在这样，躲在没人的地方说话，哭和笑都得找没人的地方。我要像过去那样和你公开地生活在一起，我要的是这样的幸福！”

“可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这样了，”金葵本来是想劝纯，但话到此也有些哽咽“我们已经不可能像过去那样——早上一起练舞，晚上你接我回家。我们现在，只能像现在这样，避着人，隔着墙，只能在心里想着对方，也被对方在心里想着，这样也应该算是幸福的，我们不可能还像过去那样。”

纯却说：“不，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还我，我们就一定能够得到我们要的那幸福。反正我已经死过一回了，我不怕什么。我可以和周欣离婚，我可以把房和钱都给她留下，然后我跟着你走！”

“什么？”

金葵吓了一，她没想到纯竟有私奔的念。抛下他的财产，抛下他的妻，也抛下他拥有的这座般的大院，不惜两手空空，不惜一生困苦，要跟着她走！

她真的吓了一，她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到：“你说什么？”

这天晚上，方圆来了。

方圆被金葵接院门，有意避开了前边李师傅一家住的那排倒座房，也没去后院，而是另辟蹊径，一条窄窄的夹，穿过园，登上了园南端那座小山，在小山上的一幢不怕隔墙有耳的平房里，见到了等在这里的纯。

方圆是纯请过来的，纯请方圆专程夜访，对他和金葵意义重大。他们要与方圆讨论的问题，关乎他和金葵未来的命运，也关乎他们一生的幸福。他们也许已被幸福的憧憬蒙蔽了脑，以致全然没有料到那个让纯信誓旦旦，让金葵又惊又喜的决定，会被方圆毫不犹豫地一瓢冷，泼得冰凉透心。

“离婚？”

方圆在最初听到这个字时显然到意外，并且上把目光从纯脸上移向金葵，仿佛这必是金葵的主意，必是金葵的怂恿。金葵张刚想解释什么，但方圆已将目光移开，而他反对的理由，听上去相当有力，既援引了义，又申明了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