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门里依然无声无息。

潘玉龙慢慢下楼。

金苑酒店人事白天

潘玉龙拿着一张表格，从一个挂着人事牌的房间来，在房门开合的瞬间，可以看到里面挤满了前来应聘的男女青年。

金苑酒店侧门白天

潘玉龙拿着表格，从酒店侧门匆匆走。

酒店楼的霓虹灯已经残旧不堪，看得这是家低星级的小酒店，濒临一条嘈杂的大街。

照相馆白天

潘玉龙在镁光灯的照下直了上，快门响起的瞬间，他的表情有些呆板。

潘玉龙在照相馆的柜台前取相片，柜台一侧的牌上写着“立等可取”几个大字。

金苑酒店人事办公室白天

啪的一下，一只印章盖在了潘玉龙的照片上，那张表情呆板的面容，已经贴在了《金苑酒店职登记表》上。

金苑酒店客房白天

哗的一声，一张大的床单在空中抖开，像落地的降落伞一样慢慢瘪伏，潘玉龙站在床前，动作迅速地把床单拉平包。然后铺上毯，更换枕…一张睡床很快铺好。

潘玉龙动作麻利地着卫生间的镜，派杯，换牙，叠巾，刷恭桶，盖上恭桶盖，最后勒上印有“已消毒”字样的一张纸条。

潘玉龙拿起床柜上的电话，下一个号码。随即说：“718房打扫完毕。”

潘玉龙挂上电话，看到电话旁边散放着两张五元的钞票，他用电话机把钞票的一角压好，起走了这间客房。

金苑酒店客房区走廊白天

潘玉龙推着工作车走向一间客房，敲门，喊：“服务员。”然后开门走了去。

潘玉龙不断地从不同房间，推车沿着走廊依序打扫着一间间客房。

快下班的时候，领班来查房，走718，潘玉龙跟在一旁。

领班拿着评分表，边查边画，查得简单而又潦草。查毕走到床，用床柜上的电话通报：“718可以租！”

挂上电话，领班看到了电话下面压着的那十块散钱。他问潘玉龙：“怎么不收起来？”

潘玉龙：“这是客人的，可能落在这儿的。”

领班笑笑：“这是小费。”

领班把钱一分为二，了五块钱在潘玉龙怀里，另外五块自己揣了起来。

潘玉龙怔着：“这，可以收吗？”

领班已经走到门，回说：“只要是客人放在床的，就肯定是小费，你收着没错。”

潘玉龙拿着那五块钱，犹豫了一会儿有不习惯地揣了怀里。

金苑酒店侧门黄昏

潘玉龙下班，走金苑酒店侧门，也许是第一天上班不适应的缘故，他显得神形疲惫。

他蹒跚地走过路，从这里可以看到，隔着几条大街的万乘大酒店躯伟岸，金苑酒店在那座天大厦的傲视之下，备显寒酸。

小院黄昏

潘玉龙疲惫地走上楼梯，但在路过汤豆豆家时仍然关切地驻足倾听，门内依然毫无动静，他想举手敲门，犹豫片刻，终又放弃，继续朝自己的屋走去。

潘玉龙在自家门前掏着钥匙，目光及走廊上晾着的衣服。他走了过去，取下和衣服一起晾着的那只护腕，返又回到汤家的门。

潘玉龙敲门，门内没有回应。

潘玉龙又敲了几下，在他失望转之际，门哐的一声打开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是汤豆豆嘶哑的怒喊：“你们让我安静会儿！”

汤豆豆显然没有料到此番敲门的会是潘玉龙，喊声不由戛然而止，一时神态怔忡。潘玉龙把护腕递了过去，汤豆豆目光虚弱，低看着这只护腕，像在辨认一件陌生之，少顷，她伸手接过护腕，随后“吱嘎”一声，两扇房门重新关闭。

潘玉龙站在门外，沉默片刻，慢慢转，走回自己房间去了。

金苑酒店客房白天

哗的一声，潘玉龙再次把床单抖开，像以前一样，张地重复着客房清洁的一应动作。

卫生间也很快打扫净，潘玉龙走到床柜前，拿起电话：“712号打扫完毕。”挂掉电话之后，他用已经熟练的动作，把床柜上的十元小费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