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放在那个刚刚建立，说有也无的公媳之情上。人命大于天，人情薄如纸，这毕竟是开枪杀人，不是一般的事情。如果说他还确实不太了解这个刚过门的儿媳妇的话，那他是太了解自己的儿了，在这事情上，沉默寡言的儿很可能压不住能言善辩的林星。

李大功完全没有了主意。越没主意的人问的问题就越简单幼稚：“总裁，到旅行社办国手续，再快也得十天半个月吧，还来得及吗？”

吴长天说：“你先把名报上，然后你离开北京，到外地去等。跟集团里任何人都别说你要去，只说家里有事请一段假就行。你去旅游这件事最好连你太太也不要说。”

郑百祥说：“大功，你放心，你先去外地等两天，我看事情没那么严重。”

郑百祥尽促李大功赶快走掉，但他并没像吴长天那样把局面估计得过于悲观。在这餐早饭上，他更多的是说那些安大功的话，以鼓舞和稳定他的情绪。

用完了早餐，从十楼的观景茶座来，乘电梯一直下到饭店的底层。三个人用神互相告别，了门各奔西东。吴长天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回京西别墅，他驱车上了昌平，去了长天集团在那里的研究所。一路上想来想去，不放心的还是林星的那张嘴。他想不如索自己也请几天假，独自去转转，调整一下心情，也好隔岸静观这边的动静。于是他一到了研究所上给儿吴晓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对儿说：“吴晓，你帮爸爸一个忙好不好？”吴晓说：“好。”吴长天又说：“你去帮爸爸买一张去广州的飞机票，要今天的，多晚都行。买好了票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别跟公司里的秘书说。你还有钱吗？”儿答：“有。”吴长天说：“好，谢谢你。”吴晓说：“嗯。”儿在电话里的声音，让吴长天非常动。挂掉电话，他心里稍稍松弛了一，和研究所几个领导谈事情时，竟没人看得他心事重重。倒是所里那几位领导，对他的不速而来，有几分张，还以为所里了什么事情。

中午，天下起了大雨，他就留在研究所里吃了饭，饭后驾车从大雨滂沱的京昌速公路慢慢地开回来。雨虽大，但速路上仍然拥挤了许许多多拉煤的大卡车，在雨中横冲直撞。吴长天有很长时间没自己开车了，又加上心神不定，一路上险情不断。他想，假如突然有一辆卡车把他撞死在今日，说不定倒保全了他的一世英名。

下午，他回到集团北京公司的大楼里。刚刚离开了半天，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就已堆积如山。秘书又来把一大堆需要请示的问题一件一件往他脑里，他摆摆手打断他，说：“我今天不舒服，这些事明天再说吧。”

秘书翻着自己的记事本，说：“吴总，有两笔钱付不付是今天必须要定的，财务的孙总会计师从今天早上就等着您呢，一笔是…”

吴长天抬皱眉，说：“明天再说吧！”

秘书看他的烦躁和不满，立即闭了嘴，一声不响地退去了。

接下来，像往常一样，电话不断，他都没接。都由秘书在外面接了，都主替他一一挡掉。快五钟的时候，秘书再次走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说：“吴总，您儿来了两次电话，我都说您去了。他让我告诉您，您让办的那件事，已经办好了。”

吴长天愣了半天，突然大发雷霆：“你怎么不请示我就说我不在！赶快给我接过来！”

秘书面通红，吓得话都不敢回了：“…已经，已经挂掉了。”吴长天努力压住这无名恶火，同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声说了句：“算了。”

秘书还畏缩在原地，不知退。吴长天看他一，缓和了态度说：“就这样吧。”意思是你可以走了。可秘书抖抖索索地，又开了：

“呃——，北京公司贺总和他们保卫的于长在外边，说有急事要见您，您见吗？”

吴长天情绪败坏地说：“有什么事你问问他们吧。”

秘书刚要走，吴长天猛省地叫住他：“是保卫长？你叫他们来。”

他心里一下张起来，听到保卫长和有急事这几个字，吴长天本能地觉到有凶多吉少。他忐忑不安地看着办公室的门被秘书打开，看着北京公司的贺总带着那位其貌不扬的保卫长走了来。

他故作镇定，问：“老贺，什么事？”

贺总说：“吴总，刚才北京公安局来了几个人，找我们保卫，说集团行政的老李了事，要找他，问我们老李在不在，又问他的家住址。保卫刚刚接待完他们，于长跟我汇报，我说这事儿得上跟总裁汇报啊。”

吴长天的心几乎都停了“…老李？是李大功吗？”

贺总说：“是啊。我了解了一下，总裁办的人说老李家里有事，昨天就请假了，今天也没来。”

吴长天几乎发不常态的声音：“公安局怎么说的，说李大功了什么事？”

贺总看于长，于长汇报：“听气有个刑事案件牵涉到他了，好像说有个目击者指认，怎么回事公安局也没详细说，我们也不便问。我想会不会是搞错了。”

贺总说：“不好说，老李认识社会上的人杂的，不好是别人有什么事，让人家给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