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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6/10)

BP机上的几个字居然是“吴先生”时,差喜得叫声来。当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门去,冲向街上的公用电话亭时,所有的孤独、恐惧和疲劳统统为之一扫!

电话打通了,她还没开那边就问:“是星星吧?”她愣住了,那人不是吴晓。吴晓只有在最亲昵的时候才这样叫她。声音也不对,吴晓的声音哪有这样苍老。她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呼她的人是她的公公,吴长天。

她不太自然地,叫他:“…爸,您呼我吗?”

吴长天说:“吴晓去大连了吧。晚上你有事吗,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看来吴长天对儿的行踪完全了如指掌,说明父之间肯定保持着密切的线。但林星还是问了一句:“爸,您怎么知吴晓去大连的?”

“吴晓刚才给我来了电话。他们在大连拍片遇上麻烦,想让我们大连的公司帮帮忙。他们最快明天才能回北京。我想你今天晚上一个人要是没事的话,我在颐和园订了条船,你从来没在船上吃过饭吧?我现在派车去接你好吗?”

她答应了,在这个孤独的黄昏,吴长天的这个电话突然提醒了她——她现在除吴晓之外还有一个法律上的亲人,那就是她的这位公公。

这确是一个她最需要和亲友在一起的黄昏,因此她答应了去。半个小时后,吴长天派的车来了。林星想,何不把这一切疑问,包括艾丽去了哪儿、阿欣怎么死的、刘文庆为什么被杀、为什么需要她去那样一个与细节不符的证词,以及在这短短十来天里,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去当面地、直截了当地,和她的公公好好谈谈呢?即便他确实像刘文庆说的那样,与艾丽阿欣有染,私下里给了她们钱,她这个媳妇的,也应该把外面的猜测和传言,如实告诉他,让他自己考虑一下该怎么办。就算她的言语唐突措辞冲撞,他作为一个长辈,一个领导,一个有份有修养的大人,总不至于不能谅解和宽容吧。

吴长天的车大概是办理了颐和园的通行特许,从园的侧门直接开了这个昔日的皇家禁地,然后沿着与西堤并行的一条长长的柳岸,一直把她送到了正在维修的石舫。

在石舫附近的一个游船码上,她登上了一只雕梁画栋的彩绘绣船。船上灯火辉煌,当中摆了一只圆桌,桌上铺了明黄的桌布,桌布上陈设着古古香的寿字餐,几样廷小吃,已经上了台面。吴长天声音情地招呼着她,眉宇间却掩饰不住失神和疲倦。船上除了他和林星见过的那位李大功之外,还有一位她未曾见过的人。吴长天先把林星介绍给此人:“这就是吴晓的人,瞒着我结婚的。”气上是极熟近的样,又将那人向林星介绍:“这是梅叔叔,也是从小就看着吴晓长大的。”那人主动伸手来,补充着自我介绍:“梅启良,来坐吧。”果然是他,林星一听姓梅,就从那人的气度派上猜到了,这就是她的公公原来一直心积虑想为吴晓找的那个“岳父”

直到寒暄完毕,林星也搞不清今天他们谁是主宾,大家全落座之后,李大功吩咐船工开船。月亮这时升起来了,皎洁的月光被收昆明湖的万顷银波之中,把七月火的盛夏带了一个清凉的蟾世界。船工发动好机,船舷缓缓离岸。在浅狼平略作盘桓,便将船摆正,向着远朦胧的龙王庙,徐徐开去。

这本应是个闲情逸致的晚上,晚风轻拂,皓月晴空,放舟湖上,把酒当歌。桌上陆续摆满了从听鹂馆订来的廷珍馐,除了林星之外,男人们都喝了几杯白酒,话题也还算是漫无边际。但在林星察言观的直觉上,不难看席面上的气氛,实际上是毫无乐可言的。

他们先是谈到了长天集团的什么产权问题。梅启良对吴长天说:材料我都看了,总的觉是还不够充分,特别是在财务方面,好像还缺欠一过程的说明。对梅启良的看法,吴长天了些解释,他们在这个问题上的讨论持续了很久。林星听了半天不甚了了,也许这个话题过于严肃了,与风清月朗的昆明湖有些格格不。于是他们又转而谈星论月,但气氛令人更为沉重。因为他们不约而同地说到了四百年前法国的预言家诺查·丹玛斯的恐怖诗篇——《诸世纪》。吴长天的情绪在几人中最为悲观,他并非不懂每个人在灾难面前都是更相信侥幸的,但他还是列举了世界大战、全球污染、温室效应、中东战争、苏联解等等事件,来说明那诗篇中的多数预言都被后来人类历史的足迹所实践。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那就是一九九九年的七月,九大行星十字排列,恐怖王降临人间…这个关于人类毁灭的预言能否应验呢?吴长天的提问让船上的每个人,包括那些年轻的船工和服务员,都有些惊惶不安。今年就是一九九九年,现在就是七月。环顾一下这明月当空的湖光山,就知生活有多么好,可也许大家都活不到明天了,悲哀和恐惧立刻占据了人们的心。最后还是梅启良以科学的立场振奋了一下现场的气氛:天象是自然现象,九星联珠在历史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科学记载差不多每百年就有一次。九九年即便有几个小星星掉在地球上,也不过是几个不大的陨石罢了,与人类存亡无,只要小心别正巧掉到你我的脑袋上就行。梅启良的话让船工和服务员们都笑起来,活跃了船上的情绪。吴长天和李大功也应景地咧了咧嘴,但那不叫笑。林星搞不懂他们是不是真有死亡的预,真的相信会有灾难迫在眉前。

船行得很稳、很慢,伴着舷边微狼轻拍的节奏,终于结束了这场并不轻松的晚宴。梅启良把几位服务小叫拢来亲切攀谈,家长里短地了解着民间百姓的生活。李大功躲在船尾,用手持电话和什么人窃窃私语。吴长天则独步船,临风而立,沉默不语。林星跟过来,她说:“爸,我有件事,想跟您聊聊。”吴长天若有所思,目光停在她的脸上,却似看未看,好半天才猛省地应:“啊,好,你想聊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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