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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0/10)

的钱,现在我告诉你,阿欣很不幸,她死了,您总得再丧葬费吧。”

吴长天哑无言,他知和这人讲理是徒劳的。他愣愣地,好半天才问:“你还想要多少?”

对方笑:“咱总不能国家规定的丧葬标准吧。我看这样吧,你准备好五百万,一价,从此往后咱们就两清了。”

吴长天知自己已经落到了不得不和这样一些社会无赖勾心斗角、讨价还价的地步,也只有放下斯文互相威胁:

“老兄,你懂不懂适可而止见好就收的理啊,心太黑当心要付代价的。”

他听对方的心早就黑得无所谓了,显然不是那一吓就的小孩“病有病的钱,死有死的价,我这人公平合理。你伤了人家判个有期,死了人家就是死罪,个五百万换回你一条命来,你还觉得亏吗?”

吴长天面发白,说:“三百万都堵不死你的嘴,我们没法再信任你。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对方的气焰稍稍收敛,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阿欣不是死了吗,死总归是到了吧。”

吴长天说:“喂,我们见面谈谈好不好,见面谈谈什么都可以商量。”

对方心照不宣地冷笑:“把钱准备好,明天我会再打这个电话的。”

电话没声了。吴长天等了半天才知对方是挂了机,他缓缓关掉电话,看看郑百祥,又看看李大功,三个人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郑百祥先开:“这人,没法再跟他易,一信用没有。昨天给他三百万,今天又要五百万,你要给了五百万,明天他还会要一千万!”

李大功附和:“郑总说得对!”

吴长天慢慢地坐下来,叼了烟却忘了火。李大功帮他打着一只火机,他却把烟从嘴上拿下来,说:“大功,你明天把我最后还存着的那五百万,取来吧。”

郑百祥气急败坏地说:“吴总,这样不是个办法!”

吴长天以一不容置疑的果断和不容置否的权威,说:“这个人之所以敢一次一次地要,是因为我们没有见过他,他没有暴自己当然就敢于把我们给去。现在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我们必须见到他,我们必须知这个人是谁!否则,我们永远会在他的控制之下,将来他就是把整个长天集团都要了去,我们也得给他!”

郑百祥不再说话。吴长天转脸看定李大功,他说:“大功,你跟我有二十年了吧。这二十年来你李大功是立了不少大功的。现在,咱们三个最老的长天人,命是绑在一块儿了。我刚才说咱们中国传统文化讲的是人,最基本的有五。除了君臣、父、夫妻、兄弟之外,还有一个是朋友。咱们中国人有很多事,上不告父母,下不传妻儿,只能跟朋友讲,所以人生得一知己足已。大功,我和你,和老郑,咱们是二十年的知心朋友了,我最佩服的,就是你李大功的义气,为朋友两肋刀。我吴长天空有长天之志,咱们郑总纵有百祥之,可冲锋陷阵打炮的,还是得你李大功!”

李大功红红的,声音都哑了,他说:“吴总,我李大功是个小人没资格您的朋友,咱们不是朋友,咱们是君臣。我李大功别的不懂,可我懂中国的君臣之: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吴长天动。他想,他在长天二十年,别的不敢说,和下的情,在下心目中的威望,还是可以引以为荣的。他知很早以前李大功就对别人说过:我这辈就认准吴总了,就是吴总让我犯错误,我也敢去!他那时听了还笑,还说我怎么会让他去犯错误…以前的很多事,很多话,历历在目,都像是现在和未来的预言。一九九九年的七月,正是这样一个被各预言所笼罩的不祥的酷夏。

和李大功相比,郑百祥考虑问题毕竟更务实更,他打破吴长天和李大功之间蔓延开的情对话,提醒:“吴总,时间不早了,究竟怎么才能钩这个人来,怎么才能让他面,还得有个办法。”

吴长天面无表情地看着郑百祥,说:“五百万的诱饵,还怕钓不这么一条烂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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