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庐的这场秘晤，吴长天虽然以商量分析的吻作为开始，但最后所要得到的结果，早就没有选择的余地，那就是必须胁迫梅启良与他们冒险同行。尽刚才他等于把话都说得很明了，但从梅启良的反应上，他目前只想到了这件事对他可能产生的后果，一儿也没有往如何遮掩的方面去想。这也难怪，了人命，如何遮掩呢，谁敢遮掩呢！

还是梅启良自己，承受不住吴长天的沉默，他脸上着汗，低声：“你说说这事你打算怎么理吧。”

吴长天知，要拉梅启良同路，必须把既成的事实说清，于是他说：“尸我们已经理了，这些女都是那到漂泊的人，丢了也没人会找。和她一起的那个我们已经谈好了，她拿了钱会离开北京到别去，换个名字继续她的生意。在任何城市里，她们都是一群历史复杂面目不清的人，而且，也不怕她们喝醉了到说，谁都知这女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梅启良抬看他，像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他压着声音，说：“老吴，你怎么糊涂啊，这样不行的，瞒不过去的，你的胆太大了。”

吴长天反而镇定了，他狠狠地说：“我这是为了你！梅书记，我不为了你我吗要这样！人又不是我找来的，又不是我死的，这件事情没有我任何责任，最多让外界舆论攻击两天，我吴长天还是吴长天。我是怕，你要是真为这件事丢了官，我吴长天就算欠上你的债啦，我就欠了你一辈都还不清的债！”

梅启良不知是烈反对还是心里没底，低声叫：“可这事总有一天要瞒不住的，你们这么质就变啦！”

吴长天想了一下，到不能再这么一来一往地拉扯下去了，他说：“我告诉你吧梅书记，我、百祥、大功，我们商量了一晚上，是为了你才决定这么的。这事除了那个活着的女孩之外，只有咱们四个人知。百祥和大功跟了我二十年了，我吴长天对他们，既当事业上的下，又当情义上的兄弟。我对你梅书记也是一样，你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的朋友。这么多年看下来了，你老梅对我还不相信吗？”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梅启良也迫不得已，说：“你老吴我信得过，百祥我不是最了解，李大功是个缺乏政治脑的人，又喝个酒，喝多了嘴里什么都说…”

吴长天说：“这事他不会胡说的。而且这两个人倒是讲义气，你对他们好，他们会回报，可你要是对他们不仁，他们也会不义。这事既然木已成舟，也只能顺行船了。你要真把他们送到公安局去，他们能合起来反咬你一，说是由你策划掩尸灭迹，他们只是被迫行事。那时候谁来证明你呢？”

这当然是一场骨的恫吓了，只是被吴长天说得比较婉转，又暗合了梅启良此时的担忧，因此听来竟不觉冲撞刺耳。梅启良用手绢着额上的冷汗，用很不习惯的表情，问：“尸怎么理的，稳妥不稳妥？”

这已经是一上路的表态了。吴长天说：“李大功这事，还是稳妥的。梅书记你尽放心，这件事即使今后来了，我们也会说你完全不知情。今天咱们见面，只有老天爷看见了。你只要一切如常就行了，这一段我们长天集团求你解决什么问题，只要不是违法纪，万万不可回避，否则反而显得不正常。”

这个话，与其说是一句提醒梅启良如何掩护自己的注意事项，不如说是暗示长天集团产权界定这件事要他务必帮忙，实际上是一易，同样带了些威胁的质。但梅启良对一切都只能，他神情黯然地说：“我会理好的。”

两人在紫藤庐茶社角落里的那“义”字下面分了手。梅启良先走，和来时一样，在门叫了辆租车，回党校去了。梅启良一走，吴长天撑了半天的镇定，也几乎将他的气力消耗殆尽，上渐渐透虚弱来。他抖抖地喝了杯中的残茶，用手持电话叫来了停在附近一条小街上的汽车，直接回了公司。

下午，李大功也回来了，吴长天不想听，又不得不听他详细地汇报如何送艾丽回家，如何将阿欣的尸坠上重沉在河北省境内一个很很偏僻的河里。郑百祥也鬼鬼祟祟地走吴长天的办公室，商量如何向艾丽支付封的钱。吴长天说：“不要动公司的钱，三十万元的现金提来不会没有动静，无论用什么名目都得有收支凭证，还能让艾丽签个收条到账上吗？还是用我自己的钱吧。”郑百祥说：“我也一儿，我们三个人分摊这笔钱。”吴长天摇摇手，说：“你的钱你太太看得那么死，别让她再给公安局张扬一条线索来。还是我吧。”他打开保险柜，取一张定期的存单，给李大功，嘱咐他取来后亲自到艾丽的手里。对心大意的李大功他不得不待得十分详细：“你不要送到她家去，把她约来给她，然后让她赶离开北京。”吴长天一再嘱咐：“以后你就再也不要到她的家去了。”李大功拿着那张存单，低叹气：“吴总，我们挖的坑，让您拿钱给填上。这让我怎么说呢，就算我李大功欠您的吧，这辈我要是还不上，下辈我一定接着还！”吴长天沉着脸没有说话。郑百祥说：“当初要真是像褚时健那样个小金库倒方便了，咱们以前哪儿想到能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