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再发个誓吗？你知如果潘家的人知了这些事，我就完了，我就活不下去了。可以说，你着我的命呢。”

我这才彻底搞清了她今天约我来的真正目的，我连忙表态：

“我发誓，只要你还在，你儿还在，我绝不发表这个故事。”

“以你的人格发誓。”

吕月月盯不放，我隐隐有些反了，但我依然承诺：“我以人格发誓。”

吕月月松了一气，如释重负地说谢谢你了，海岩。

那天在“麦当劳”分手后，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说不清是该为她到庆幸还是不幸，或者，仅仅是一担忧。她难不知潘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吗？

也许真是钱能通神，潘家的银弹似乎与他们的弹同等有效。在我们这次见面之后不到一个月，大约是五月底的一天，我又接到了吕月月的电话，她告诉我他们母去香港的一切手续均已办妥，甚至也已订好了启程的机票。她问我到时候能不能去机场送送她，我答应了。

在机场我见到了她的儿，一岁多还抱在母亲怀里的吕念伟，很可很腼腆的脸，像个女孩，很乖。可以肯定他的准会一见就。

吕月月手里只带了一件很简单的行李，她告诉我已把一切东西或扔或送理掉了，辞之间毫不掩饰破釜沉舟一去不返的决心。

她笑着对我说，自从她跟着潘小伟悠过石景山游乐园的那条“贼船”之后就注定下不来了。她说她过去那么喜北京，这个城市曾经有她的梦想和寄托，但现在她已厌倦了这里的一切。

我还见到了那位貌不惊人的香港律师，西装革履，正待与吕月月同机而往。吕月月向他介绍我说，我是她的表哥，是一位有名的记者在大陆认识很多政要。我明白她如此借以标榜可能完全是于一自卫。

那律师风度平平，但递过来的名片上却衔累累。简单告别之后他们便一同去验行李领取登机证，我被隔离在候机楼的大厅外面。

望着吕月月也不回的背影，我百集，想她毕竟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傻的女人啊，她早先只不过是被一个少年的清纯所惑，演了一场离家走的荒唐游戏。可今天，她跟着这位其貌不扬的律师坐着飞机合法地背井离乡，去为潘家守寡，为潘姓传宗接代，这回倒是真真正正地嫁黑帮了！

我只能祝愿她一切如意。

一个月之后的一个夜，我突然接到吕月月从香港打来的长途电话，她的声音听上去还算快活。她告诉我他们母平安。老夫人很喜她的儿，对她的态度也说得过去。她说她现在总算是安定下来了，目前并不急于去工作，每天主要是带孩和补习英语。她说在香港不会英语就无法在富人堆里生存，就没人看得起你。她还告诉我她打算过些时候回一趟大陆，把她母亲接去。

看来她是站稳了，不然绝不会开始策划与母亲的团聚。我问：“那潘家老夫人愿意和你母亲一起住吗？”

她有成竹地答：“我另给我妈找地方住，我现在供她吃住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笑：“你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