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香港。因为潘大伟参与夜总会的杀人案，警方是没有证据的。

海岩：这么多天过去了，李向华接手这个案的指挥权以后，采取了哪些措施呢？

吕月月：李向华很努力，这是他显示才能的机会。可惜这是一个很难啃的骨，因为潘小伟和我的去向不见任何踪迹。他们两天还是继续在北京地区工作，毫无绪；与香港警方联系，也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分析来分析去，觉得潘小伟从空中走的可能已经很小，如果从陆上走，最大可能还是朝南，最后从海路偷渡去。香港警方提供的情况也说，潘大伟早年曾涉嫌从事组织大陆客偷渡港澳的生意，所以从海上走他应该是熟门熟路的。这样，李向华决定孤注一掷，放弃北京，带着刘保华和薛宇等人，倾巢南下，找广东省公安厅求援来了。我们在都下车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广州呆了三天了。

海岩：张网以待。

吕月月：不，只是泛泛地布网而已。广东沿海的范围依然是太大了，无从选重。

海岩：那你们离开都市以后，往正南方向到了哪里呢？

吕月月：我们绕过广州，经佛山、江门两市，黄昏时到了靠海边的一个不起的小镇。

这半渔半商的镇名叫三镇，很富，镇上的居民大都住着两层甚至三层的登的楼房。镇不大，只有一条闹的街。街不宽，拥挤着餐馆酒楼旅馆商店发廊照相厅歌舞厅游戏机房卡拉OK等等都市内容。一到太西下上灯时分，这条街便开始熙熙攘攘，外来买卖的游客和当地人一样多，穿着T恤短在这街上大把地钱。这大概是我们离开大陆之前的最后一个落脚了。潘大伟的脸上已不知不觉地带几分轻松，和阿们谈笑风生地随着那个沉默寡言的瘦，拐了坐落在镇尾上的一个簇新的院落。

院里也盖着一座二层小楼，也盖得级，也是铝合金的门窗，茶的玻璃。客厅里各家用电一应俱全，家全是西洋式的，但柜上却供着鎏金的佛龛，墙上挂着俗不可耐的女挂历，桌布和电视机罩也是大红大绿，拼凑得极欠协调。

潘大伟屋后不等主人相让，便一坐在沙发上，那瘦用广东话从楼上喊下一位其丑无比的中年妇女，吩咐她沏茶饭倒冷饮。这时我才看来，这小楼就是这瘦的家。

晚饭就安排在瘦的家里吃。此地靠海吃海，鱼虾螃蟹都很新鲜。潘大伟胡吃了两就和瘦匆匆上楼密谋，没谈一会儿潘大伟像是发了火，只听见他怒气冲冲地喊了一阵，瘦像死了一样不言不语。阿上去探探脑，片刻复又下来，对着饭桌上的人嘀咕了一句：

“见鬼！今晚没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