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帮也好，潘氏家族也好，哪帮人都不是省油灯，说不定什么幺蛾，咱们不可不防。不过你也别显得太张，咱们压上去的人足够足够，你就掌握一个原则——内外松。记住了吗？”

我说：“记住了。”

队长这番话说得我心里直发，从会议室里来一直到傍晚发去亚洲大酒店，我不停地暗暗鼓励自己：人走到这一步，就像打仗一样，真到了前线，真见到了面前黑压压的敌人，再胆小的人也不允许你后退半步了。而且我要一害怕，哪怕稍微张的样来，前两天刚刚在石景山游乐园树立起来的英雄形象就全完了，以后在刑警队我也就没法混了。我想我至少得在薛宇面前证实一下我的职业德吧！

吃完中午饭我们的办公室里就见不到人了，大家都在分准备今晚的行动。我一个人静静地在屋里呆了很长时间，到黄昏时候，我计划离开办公室，到街上叫了一辆的士，来到亚洲大酒店，在饭店门我看见了里的好几汽车停在饭店门前的车场上，大堂里便衣的力量也加了。我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九楼，悄悄地了潘小伟的房间。

我并没有向主人问好，了屋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看一潘小伟，他发蓬，脸也像没洗，睛有，一倦意，关好门就双手兜站在屋当中看我。衬衣一半在里，一半耷拉在外面，只系了下面两个扣，上面微敞，光的膛。我看着他，本想问问他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但我没问。

他带着像是冒的那鼻，问我：“你没有生我气吧？”

我低，没有回答。

他又说：“你昨天一天没来，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依然没答。

他问：“薛先生没有为难你吗？”

我睛不看他，开说：“那是我和他的事。”

潘小伟沉默了片刻，又说：“我知，我是在一件本没可能的事。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想假如今天晚上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难也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抬看他，他里好像有泪。我故意糊涂着说：“当然，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很迎你常来大陆旅游，迎你再到北京来。”

他一动不动，使劲儿地咬牙，说：“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吗？”

我问：“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

他说：“想让你说真心的话。”

我冷冷地说：“既然你也明白，那是本没可能的事，又何必说它。”

他鼓着嘴说：“我要争取！”

我盯住他，很严肃地甚至有凶狠地告诉他：“你知吗，我是一个警察，我的任务是保护你！这是我的职责，否则在游乐园我才不会救你呢！你别搞错了！”

我没想到潘小伟这回不但没有垂丧气，反而像是被激怒一样用拳狠狠砸在客厅里的写字台上，他的脸涨得通红通红，里的泪将落未落。

“我没搞错，我相信我绝不会搞错！我喜你，你也喜我！”

真可笑，他第一次说喜我这句话居然像吵架一样。我冷冷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转过脸，我说：

“不，我不喜你。”

“你喜我，你喜我，我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