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伍队长想潘小伟显然已是惊弓之鸟了，这时应该安定情绪的工作，于是就没急着走。那一晚刘保华也留下来帮薛宇值守。

晚上，市局万副局长亲自来里听这事件的情况汇报。先是听我汇报了一下游乐园纪雷牺牲和我们在地下车库被追杀的过程，然后又听长说了说审讯李百胜等人的情况。李百胜等人当然是分审的，他们对自己本情况的供述互相矛盾，对不上，但潘小伟是受香港黑社会指使迫这一，供基本一致。至于他们和香港黑社会的关系，还有待一步调查。

汇报完以后，万副局长又问了问老纪的情况，商量怎么抚恤家属和要不要追认烈士等等问题。局长又说，今天傍晚已经有新闻单位打电话到局里来问情况，现在除了以市局总值班室名义写了一个《情况快报》送呈市里领导和公安之外，局里还没有对外正式解释过白天石景山游乐园里发生的所谓“枪击游人”的事件。因为这件事发生在公众娱乐场所，又是星期天，容易引起社会关注和百姓的议论，而且浙江千岛湖事件之后，这类事很，很容易引起国外舆论对中国治安情况的批评，影响到国家形象、投资环境和旅游事业。所以这事大，不仅仅是你们这一个案件的举措得失问题。万副局长提醒说有可能以后会追究你们对这个案指挥不当，造成不必要牺牲，造成恶劣影响的责任，所以你们里要有思想准备，要提前分析一下指挥上是不是确有考虑欠周的地方，该自我批评的要主动。

万副局长的这一番话，显然已经超了一般事务的吻，说得长脸上六神无主，一一地烟，不断说这个案我们是有些麻痹，原来潘小伟无论在饭店还是去我们都挂着外线，后来觉得反正他一去就有我们的人陪着，所以只保留了饭店内署的外线力量，他外游览就主要靠我们自己的侦查员了，现在我们侦查员的队伍又太年轻，没经验。所以这案我们确实有教训，要好好总结总结。

万副局长突然问我：“小吕，这案你怎么看？”

我说：“我年轻，没有经验，我愿意承担责任。我只是想，提琴是国宝，我们有责任为国家找回来，我想肯定老纪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他为此牺牲了生命！”

说完我圈儿又红了，我想老纪人太好了，我想他老婆孩孤儿寡母…万局长上面慈祥地说：

“小吕这次也算是经受了血与火的锻炼了，不怎么说，潘小伟是你枪林弹雨带回来的，功不可没。”他转脸对长说：“无论今后对这案的工作怎么评价，你们对小吕同志都要给予奖励表彰。”

长说那当然，小吕很勇敢，一个女同志不容易，肯定要表彰，只是现在还没顾得上研究呢。

万副局长又问：“游乐园这事既然乎你们的意料，说明你们对这个案的两个主角儿——天龙帮和潘氏家族，都没了解透，这下我还真不放心了，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搞？”

长脸上当然很难堪，思索了半天才字斟句酌地说：“主要要看潘小伟是不是愿意合作了，我想也确实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就这一两天，如果潘小伟仍旧没什么表示，这案恐怕就不宜再原来的思路搞下去了。至于下一步怎么行，我还没考虑成熟。局里有什么指示吗？”

万副局长说：“还没研究过。如果这把提琴最后拿回来了，还则罢了，要是拿不回来，我是怕你们拖下去得不偿失。你看，现在天龙帮和国内不法分勾结，已经丧心病狂了，可要打击他们，需要和港警合作，甚至国际合作，法律上、作上都比较复杂，侦查、取证、通缉、抓捕都不是简单的事。”

长称是，说看来很快拿回这把小提琴不现实。

正说着，伍队长从亚洲大酒店回来了。因为这个案的搞法主要是伍队长持的主意，也是伍队长指挥的，所以长一看他来，说不清多少埋怨都堆在脸上，没理他，甚至也没有问问对潘小伟在亚洲大酒店的保安措施落实得怎么样。万副局长站起来要走，对长说：“你们赶快商量，明天要拿一个确定的意见，连同你们对这个案的认识和必要的检讨，报到局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