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岩：对不起，你如果不想谈这个就不勉…

吕月月：你知，好奇心，是从夏娃开始直到今天，使女孩堕落的最大的原因。

海岩：你对潘小伟好奇吗？

吕月月：是的。他和我接过的国内的那些男孩不同，他的外表看上去很纯真很朴质，有善良的童心，从举止修养上也能看受过很好的教育。而国内的很多男的，包括那些大学生，怎么说呢，给人一比较油，比较痞，特别自私的觉，让人觉得俗，没兴趣。

海岩：你和潘小伟在一起都谈些什么？

吕月月：谈的很多，见着什么谈什么，我都记不起来了…比如说那时候刚刚报顾城杀妻自缢的新闻，我们就聊这事。潘小伟过去在国看过顾城的诗，很崇拜他。他觉得，有人写诗是用来消遣或者挣钱名，而有人写诗则是自己想生活在诗的梦境当中。顾城就是后一人，他太追求一真善的理想了，他的幻想一旦破灭就容易有绝念，他说他对顾城这心灵的绝望很理解。他说他自己就常常幻想能有一天和一位自己钟的女孩远走飞，在山上筑一个小屋，建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伊甸园，然后燃一个火堆，画画儿，唱歌，就这样天真地相，像童话一样生活。

我和潘小伟的看法很不同，也许因为我是女的。我说诗人的丽首先是因为人们觉得他最富于人，最富于心，可他把对他有恩有情的人残酷地杀死，连基本人也都丧尽了，所以他的诗他的人我都不觉得丽了。我觉得男人太可怕了，他们对女人的态度全是看自己个人的需要与否。有时如火如荼，不时一走了之，不会记恩的。

潘小伟认为我对男人有偏见，他说他就不是这样的男人，他没有过什么女人，但将来要上一个女人就会她到底。后来纪雷逗他：“要是你的女人不你呢？”他说：“那就让她杀了我，让她去顾城好了。如果她自己还活着，我死后会在上帝那里保佑她的。”

我觉得他说这话是真心的。

海岩：我这么一听倒觉得有麻烦了。看来潘小伟是那喜追求浪漫情的人，也是一个还没尝过的滋味儿但要上了就不顾一切的人。这人要是真上你你还真麻烦，不好就非成负担不可。

吕月月：那天晚上我和纪雷一起吃饭的时候，老纪也和我说了这个意思。他说得很婉转。老纪这人从不正面指教别人，他觉得我不应该和潘小伟过多地探讨甚至争论男女问题。老纪说你看你们差争起来，潘小伟明明就是个孩太认真太激动，咱们就得哄着他儿，咱们的任务不就是哄着他让他兴让他对咱们有好吗？他要再说什么咱们就顺着他说，犯不着跟他掰扯。

老纪的意思我很明白，我们当警察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很忌讳和自己的工作对象发生这与任务无关的思想的。我和潘小伟谈的这些话要是让李队长听见，那可不得了了。不过纪雷是老好人，他明白队里要批评我的话我肯定知是他告的状，所以他不会说的。

那天晚上我和老纪是在附近派所蹭一个熟人的饭。潘小伟是和长队长他们一起在亚洲大酒店吃的，是长队长请他吃饭。这也是一步和他接、工作。那天他们怎么谈的我不清楚，但从长队长的脸上看，谈的气氛比第一次见面时好多了。长走时把我们叫到饭店保卫的一间屋里，特别表扬了老纪、小薛和我，说我们很辛苦，得不错。伍队长告诉我们，潘小伟已经表示愿意考虑替我们尽量他哥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