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伟是不是真的来了大陆，到了北京，也得两说着，反正那几天都在机场堵，本没见他的影儿。

薛宇这人特聪明，脑绝对够用，就是嘴不好，太尖刻，太认真，什么事看得太明白，这又是病了。这样容易招人烦，我过去也这样，什么事都喜评个是非，说个一清二楚，其实才傻呢。你看人家纪雷，三十多岁了就是比我们多吃几年咸盐，什么事都不抢在里说，别以为他什么都没看来，他看来了但不先说。什么事都表现得木讷一，给人的觉才厚呢。结果薛宇让李队长李向华给闷了一顿。说你年轻轻的就你明白是怎么着，局里已经定了这案要拉班重搞，你怎么还这么多话。这要是战争年代非拉去毙了你不可，整个儿一个动摇军心。其实李队长也没什么信心，我就听他私下里跟伍队长说这案绝对是个望山跑死的活儿。

海岩：那你们队长有什么办法？

吕月月：队长是这个案的总负责人，这案又是局里甚至公安亲自署办的大案，他当然不能当着下面的人说气的话，还得不停地鼓劲儿，我们的工作。机场不是没堵上吗？我们基本上都认为可能是香港的情报不准确。李向华后来也是这个观，他说甭迷信香港人英国人，连国中央情报局还有看走的时候呢，前两年不就愣说咱们银河号船上藏着化学武吗？结果在全世界面前现了个大。这几天在机场我们是通过边防检查站在查验旅客护照的时候一个人一个人对着潘小伟的照片查的，确实没见着。

可伍队长不死心，说这案目前就这么一个线索，别轻易就丢了。对香港的这份情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让我们把那几天机场境通上的安全监控摄像的录像带都借了来，凡是从香港来的航班都看。他觉得，潘小伟既然是躲避天龙帮追杀才来大陆的，很可能是化名化装境，边境检查站很可能已经让他漏来了。

后来的两天，我和纪雷整天整宿地在黑屋里倒着班地看这些录像，颠过来倒过去地看。一个人看六个小时，另一个人睡觉，后来看六小时受不了，改成三小时一换。后来小薛没事的时候就过来帮我看，让我的睛休息休息。这可不是看电影，就是一拨一拨的人往里过，太枯燥了，看一会儿睛就走神了。看了两天，没找来。

海岩：那怎么办呢？

吕月月：后来伍队长来了，你说巧不巧，他往那儿一坐，才二十多分钟，就给找来了。那段录像我们也看过两遍，那张长发披肩留小胡的脸在人里闪了一两秒钟，我们都没注意，让伍队长看来了。不过我到现在还觉得是让他给蒙上的，巧劲儿，伍队长可是特得意，他说你们不好好看看，他那胡多假呀。

海岩：是假胡？

吕月月：假胡假，你等等我给你找他的照片。（吕月月翻自己的夹）——你看，这就是他，就是那次来照的，这是参观天安门的时候照的——长得神吗？

海岩：啊，相当神。他有多大了？

吕月月：你看呢？

海岩：二十岁左右吧。

吕月月：他显小，那年二十一岁，大学刚毕业。

海岩：那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岁了，可看上去并不比你大。

吕月月：我比他还大一岁，月数也就大半岁吧。唉（她看着照片叹了气），长得是神的。

海岩：后来你们怎么找到他本人的？

吕月月：（看着照片，又叹了气）今天就谈到这儿吧…其实，这些事都过去了，再谈也没什么意思了。

海岩：别呀，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答应跟我谈的，听你谈这些我觉得特有意思。

吕月月：明天再谈吧，今天都谈了一个多小时了。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明天再谈吧。